姜雪焦急下车，扶起陈舟。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舟拧着眉，说不出话。
姜雪把人往车上扶：“去医院！”
我没吭声，车没动。
“找后面的备用车，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我平静直视姜雪：“我提醒你，你只是他的老板。”
姜雪沉下了脸。
陈舟这时语无伦次出声了。
他拽着姜雪衣角，神色痛苦。
“我没事的姜总，你跟周总忙，这么多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我可以的……唔。”
陈舟又发出一声痛哼。
姜雪冷冷地看我一眼。
“周林，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有点烦了。
司机难道不是人吗？我已经提供了解决办法。
“你走不走？”
姜雪半搂半扶着陈舟下了车。
我让司机赶紧走，两人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宴席上，我身旁位置始终是空的。
竖起耳朵，偶尔能听见飘来几句闲言碎语。
“婆婆生日都缺席，看来姜总和周总感情一般啊。”
“你没听说？他老婆招了个寡夫当秘书，啧啧，都说寡妇门前艳事多啊，寡夫也一样……”
我面色不改吃席，我妈脸色越来越冷。
岳母佯装为难，向我妈解释。
“雪雪她工作忙，今天临时有事，我替她向你们赔个不是。”
我妈假笑。
她不在乎人来不来寿宴，她只担心我受委屈。
岳母给我夹了一筷子鱼。
“阿林，夫妻间要互相体谅才能走得远，你呀，别听外头难听的传闻。”
我朝她敷衍笑笑。
直到快结束，姜雪都没有出现。
离开前，我爸平和一笑，提了一嘴近期两家合作项目的事。
“方案我看了，还有很多关键点需要斟酌，合作需要再考虑一下……”
岳母一怔，亲亲热热拉住我妈的手。
“今天这个日子，不谈工作。”
“对了，你们再多喝两杯茶，我忽然想起，上拍卖得了件汝窑茶具想送给你们，差点忘了。”
于是我们又被岳母拉着坐下。
二十分钟后，姜雪被架到了我们面前。
她脸色很黑。
岳母厉声呵斥：“反了天了你，婆婆生日都敢不来，工作是做不完的……”
姜雪强扯出一个笑，没有辩解。
岳母摁着姜雪跪下，她老老实实给我妈磕头道歉，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姜雪再站起身时，看我的眼神很冷。
刚到停车场，我发现漏拿了手机，又转身回头。
恰好就听见岳母在和保姆说话。
“像雪雪这种家世的漂亮女人，招人喜欢很正常，做足表面功夫，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周林应该是个知趣的，离婚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不敢。”
我默不作声走了。
回家路上，姜雪和我一路无言。
到家后，她万分疲惫地开口。
“周林，你不至于闹到长辈面前。”
“你知不知道陈舟动手术了？我以前还不知道，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我笑出了声。
“肠胃镜息肉切除也算什么严重手术吗？”
陈舟迫不及待就在朋友圈里炫耀了。
还是姜雪担心他非要他做检查的。
“陈舟是个寡夫，他早早经历了生离死别，你能不能别针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