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他是死了老婆,不是全家都死了吧?”
姜雪一噎,紧抿双唇。
吵架挺麻烦的,我懒得再跟姜雪扯下去。
她手机震动,接起。
是陈舟,他语气低沉难过。
“姜雪姐,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慌,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姜雪方才还冷厉的面容此刻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飘过了很多东西。
婚前婚后财产划分、财产分割、公司股权估值交割、舆论影响……
我一阵头大。
这段婚姻,我对姜雪没有爱,顶多算还顺眼。
干脆当买个好看的花瓶放在家算了。
没想到,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姜雪和陈舟出现在了妇产科。
那天是有位朋友回国,办了场接风宴。
包厢门口,我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那群朋友在谈论我和姜雪。
“周林这么能忍,姜雪和那男秘书的事在公司传成那样了,她竟然不闹。”
“离婚难啊,闹有啥用,而且雪雪不是说周林爱她,他们压根不可能离婚……”
我愣在门口。
自己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我没空天天盯着姜雪,更没闲到去插手她公司的事。
“雪雪当初想跟周林结婚,不就是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她早逝的初恋吗?”
“谁知道跳出来个小寡夫秘书,长得更是七分像,朝夕相处,她不动心才怪。”
我呼吸一滞。
我压根不在意姜雪的过去,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膈应人的缘由。
有人猥琐地递了个眼色。
“你没见雪雪最近都面若桃花?我看呀,那小寡夫经验丰富呢,难怪能把雪雪迷成那样。”
“恐怕周林不太行,要我说,他真该找找自己原因……”
哄堂怪笑。
“姜雪今天不来吗?”
有人惊声:“我去,她和小寡夫在医院妇产科呢!”
我皱眉。
这几天,姜雪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出差一周,我们之间冷静一下,回来再谈。】
“小寡夫这么猛?我估摸着姜雪要把小寡夫要偷偷养在外头了……”
我微笑着走进去。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喏……啊,阿林!”
那人手僵在半空,立刻讪笑着向我道歉。
“抱歉,我们随口胡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递到我眼前的手机屏幕里,是他拍角度的一张照片。
姜雪拿着小粉本,满眼柔软。
怀孕意味着实质性证据、丑闻、私生子、争家产……
麻烦,实在是太麻烦了。
比离婚麻烦得多。
我当即摁下一个号码。
“王律,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要快。”
我转身离去,前往医院。
一边走,一边摁下其余号码。
“李记者,有猛料给你,想不想要?现在到江城医院。”
一不做二不休,我要把麻烦根源一次性解决掉。
江城医院,我的人都在等我。
保镖训练有素,给我开了车门。
李记者带足了人马,带上了长焦摄像机。
小江拿着她的微单相机,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在我身后,上了二楼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