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公司决定把你调往西部办事处,年薪降至二十万。”
总裁儿子把调令扔在我桌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知道他是想逼走我这个元老,好安插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恋。
我利落地收拾东西走人,临走前顺便带走了属于我的核心技术专利授权。
两天后,公司陷入瘫痪,客户纷纷退单。
听说董事会上总裁气得进了 ICU,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正在疯狂拨打我的电话求饶。
晚了,这家公司,我不伺候了。
“周总,公司决定把你调往西部办事处,年薪降至二十万。”
王扬把一份文件扔在我桌上。纸张边缘划过桌面,发出刺耳声音。
他叫我周总,不是王总。整个腾辉科技,谁都知道我叫周正。他故意说错,眼神里的戏谑藏不住。
我抬头看他,这个总裁的独生子,镀金回国空降成副总裁,坐办公室的时间还没我加班的零头多。
他身边站着几个新提拔上来的主管,都是他的人,此刻正用看好戏的目光打量我。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几十个脑袋埋在显示器后面,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停了。
我点头。
“好。”
一个字。
王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预想过我的震惊、愤怒、甚至是辩解,唯独没想过这个反应。他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你……”他似乎想找回场子,“周正,别给脸不要脸,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我接受。”我重复道,伸手去拿那份调令。
我的平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变得很难看。
“算你识相。”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带着他的人走了,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他们走后,技术部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旁边的老李凑过来,压低声音。
“阿正,这明显是逼你走啊。西部办事处就是个空壳子,二十万年薪,打发叫花子呢。”
我没说话,把那份调令折好,塞进口袋。
我站起身,走向我的独立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三年前公司上市,老板王德发亲自奖给我的。他说,周正,你是咱们腾辉的定海神针,没有你的“天枢”框架,就没有腾辉的今天。
“天枢”,我耗费五年心血写出的底层算法优化框架,是腾辉所有产品的核心,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
王德发说,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现在,他的儿子,把我这个功臣,一脚踢去西部。
我打开电脑,开始删除个人文件。速度很快,我的电脑里除了工作数据,没什么私人物品。然后,我登录公司内网,找到我名下所有服务器的最高权限,逐一注销。
做完这一切,我拔掉主机后面所有的线。
我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的绿植,养了两年。几本专业书,都翻旧了。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王德发还有几个创始元老的合影,在公司初创那个小作坊门口拍的。那时候王德发搂着我的肩膀,说我们是兄弟。
我把相框拿起来,照片抽出来,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把空相框放进纸箱。
技术部的人看着我,没人说话。
他们知道,腾辉的天,要变了。
收拾完东西,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路过老李工位,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走到技术部文件柜前,用我的钥匙打开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
我把它拿出来,放进纸 box 的最上面。文件袋牛皮纸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国家知识产权局。
那是“天枢”框架的专利证书。
专利持有人,周正。
我抱着箱子,走向人事部。
王扬正在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里喝茶,看见我,他挑了挑眉。
“哟,这么快就想通了?准备去西部报到?”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看着人事经理。
“办离职。”
人事经理的表情很尴尬,他看了一眼王扬,又看了一眼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王扬笑了,他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周正,你想清楚。现在经济下行,你这个年纪,从腾辉出去,可不好找工作。去西部,好歹有份安稳收入。”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人事经理,重复了一遍。
“办离"职,现在。”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我的人知道,这是我下定决心的表现。
人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职申请表,递给我。
“周总,您……您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
我拿起笔,迅速填好表格。离职原因那一栏,我写了四个字:个人发展。
王扬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认为他赢了,用最小的代价,拔掉了我这颗钉子,为他的亲信腾出了位置。
他根本不知道,他拔掉的不是钉子,是整座大厦的承重墙。
我把签好字的表格推给经理。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工作也交接完了。工资结算清楚,打我卡里。”
说完,我弯腰抱起纸箱。
“等一下。”王扬突然开口。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纸箱最上面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
“公司内部文件,不能带走。”他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人事经理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整个公司高层,除了王扬这个空降兵,谁不知道这份专利对公司的意义。
我笑了笑,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
“王副总,你最好看清楚。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你的?”王扬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拿,“腾辉的技术,什么时候成你私人的了?”
我抱着箱子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王副总,这份专利,是我个人申请的,专利权属于我。公司拥有的是使用授权。授权协议,五年前签的,王总亲自盖的章。你应该问问他,而不是问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扬的脸色变了。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他转头看向人事经理,眼神里带着质问。
人事经理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王……王副总,确……确实是这样。‘天枢’框架的专利,一直在周总个人名下……”
“放屁!”王扬怒吼一声,“公司的核心技术,怎么可能是个人的!你们这帮老东西,合起伙来蒙我是吧!”
我没兴趣看他在这里发疯。
“授权协议今天到期。我走了,授权自然终止。祝腾辉科技,前程似锦。”
我抱着纸箱,转身就走。
王扬在我身后咆哮:“周正!你敢!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头也没回,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也隔绝了我和这家奋斗了八年的公司。
走出腾辉大厦,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打了一辆车回家,把那个装满了我八年青春的纸箱,随意地扔在客厅角落。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我是周正。对,我离职了。我们之前准备的方案,可以启动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王扬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晚。
一场风暴,正在酝 u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