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表哥王涛也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我。
“周凡,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看着李法官。
“法官大人,我不接受调解。”
“因为原告的起诉,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她根本不信什么‘克死’的说法。”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刘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
“我丈夫的死让我悲痛欲绝,你居然还在这里污蔑我!”
“法官,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律师也立刻附和。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我的当事人是为了钱,有证据吗?”
我笑了。
“证据?”
“我当然有。”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小姨和刘琴的对话。
“嫂子,你就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就是想要点钱,心里好有个着落?”
“那个什么‘克死’的说法,就是个由头,对不对?”
一段长久的沉默后。
是刘琴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妹啊,还是你懂我。”
“我一个寡妇,不为钱,我为什么?”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录音在安静的调解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琴和她两个儿子的脸上。
刘琴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
她整个人都傻了,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涛和王海两兄弟,也是一脸的震惊和羞愤。
他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律师,更是尴尬到了极点,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当事人给骗了。
李法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愤怒。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
“胡闹!”
“简直是胡闹!”
“刘琴,你把法律当成什么了?”
“把法庭当成什么了?”
“当成你讹诈亲戚的工具吗?”
“你这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你这是在藐视法律!”
刘琴被法官吼得一个哆嗦,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你居然算计我!”
“你让你小姨来套我的话!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寡妇!”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先把亲情当成武器,来攻击我们的。”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舅妈,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凶手’吗?”
“你还想要那一百二十万吗?”
刘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脸上的悲伤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和怨毒。
调解,自然是不欢而散。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调解的必要了。
李法官当场宣布调解失败,一切等开庭再审。
临走时,她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刘琴。
“刘琴,我提醒你。”
“恶意诉讼,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走出法院,我感觉阳光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爸妈激动地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