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烧四十度,急诊室门外,妻子夏薇却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要走。
只因为她的男闺蜜说,自己把家里的钥匙弄丢了,进不去门。
我拦着她,手里紧紧攥着女儿的病危通知书,声音哽咽。
“我转钱让他去住五星级酒店,女儿现在还在抢救,你能不能别走?”
夏薇皱着眉头推开我的手,满脸不耐烦。
“陈星认床,在外面住会失眠的,他明天还有个重要的面试不能耽误。”
我听得目眦欲裂,压抑着绝望怒吼出声。
“他是真的认床,还是非要在这个时候证明他在你心里比你亲生女儿还重要?”
夏薇脸色铁青,绕过我就往电梯走。
“夏薇,你今天要是走出这家医院,我立刻带着女儿跟你离婚!”
她按下了电梯,目光扫过我。
“你少在这儿发疯,女儿发烧还不是因为你照顾不周?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
凌晨三点,陈星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视频。
【深夜的微醺最迷人,钥匙其实就在我口袋里,只不过是想测试一下某人随叫随到的心意罢了。】
视频里,夏薇穿着吊带睡衣,正举着红酒杯和他碰杯,笑得一脸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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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冷风吹在我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
手机屏幕亮着。
凌晨三点。
陈星发的朋友圈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他举着红酒杯,眼角带着挑衅的笑。
夏薇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吊带睡衣,靠在陈星的肩膀上。
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
抢救室门顶的红灯刺痛了我的眼睛。
护士推开门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陆泽家属在吗?”
我冲过去。
膝盖磕在长椅的铁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没有管。
“我是她爸爸。”
护士把笔塞进我手里。
“患儿高热惊厥引发急性心肌炎,随时有休克风险。签病危通知书。”
纸张在我手里抖动。
我握着笔,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笔尖划破了纸面。
护士拿走单子,转身关上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我看到念念小小的身体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薇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别装死了。念念退烧了你就带她回家。陈星明天面试很重要,我今晚陪他改简历,不回去了。”
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没有一句问候。
没有问念念烧到了几度。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胸口像被灌了铅,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已经不是夏薇第一次为了陈星抛弃念念了。
念念三岁生日那天,我们定好了去游乐园。
车刚开出小区,夏薇接了陈星的电话。
陈星在电话里哭,说自己抑郁症犯了,站在天台上想跳下去。
夏薇猛踩刹车。
念念的头撞在前排座椅上,额头肿起大包,哇哇大哭。
夏薇没有看念念一眼。
她拉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陈星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和念念!”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陈星根本不在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