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盛明漾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向淮面前,正给他系领带。
配文:「好事将近。」
看着那张照片,我浑身发冷。
我冲到向淮房间,门虚掩着。
他背对着门,在打电话。
“……嗯,一切听家里安排。”
我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跑。
回到房间,我把脸埋进枕头,哭了一夜。
第二天,向母来了。
她坐在我对面,语气平静:“明珠,向淮要娶明漾了。”
“你住在这里也不合适了,不如先去郊区别墅养胎吧。孩子生下后,钱货两讫,永远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见孩子。”
她身体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威胁:
“如果你不识相,还想纠缠阿淮,或者耍什么花样……我不介意让你出点什么意外。”
心脏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了。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好。我答应。”
4.
当天晚上,向母的人把我带上一辆车。
手机被收走,只剩几件换洗衣服。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偏僻的别墅前。
别墅里只有一个年轻沉静的女医生照顾我。
当她摘下口罩,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都愣住了。
“盛……盛小姐?
我认出了她。姜觅。
几年前,她还是个在餐厅打工,差点被无赖客人欺负的贫困医学生。
我偶然路过替她解了围,还顺手资助了她一笔学费。
对我来说,那只是随手为之,早忘了。
她却记得。
“真的是您!”
她眼里闪过激动,随即看到我隆起的小腹和周围的保镖,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天,姜觅趁保镖不注意,悄悄给我做了B超。
她盯着屏幕,脸色变了:“盛小姐,您怀的是双胞胎。”
我愣住了。
双胞胎?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向家没给我做过产检,不知道我怀了双胞胎。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姜觅轻声说:“您想怎么做?”
我沉默了很久。
想起向淮的冷脸,想起向母的话,想起盛明漾得意的照片。
他们只要一个孩子。
那另一个……是不是可以留给我?
我抓住姜觅的手,声音发抖:
“帮我瞒下来。另一个……我想自己留下。”
姜觅看着我,重重点头:“好。”
预产期前一周,我提前发作了。
剧痛袭来时,向母安排的人如临大敌,围在产房外。
姜觅是唯一的医生。
疼了整整六个小时。
凌晨三点,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向母的人迫不及待地抱走孩子,当场抽血做亲子鉴定。
一张银行卡扔在我床头:“你的报酬,收好。”
我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向母的人已经抱着男婴走了。
姜觅以惊人的冷静和速度,帮我接生出了第二个孩子。
是个女儿,哭声细细的。
我看着女儿的小脸,眼泪滚下来。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们抢走了儿子,但女儿是我的。
我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
姜觅迅速处理好一切,用早就备好的毯子裹好女婴,轻轻放到我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