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丈夫第九十九次提出死后要和寡嫂合葬时,我终于点头答应了。
当儿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满脸欣慰,“没想到,你妈她终于懂事了!”
儿子又说:“但是妈要离婚!”
丈夫冷笑出声,“都第几回了?我都没跟她领证,离什么婚!”
是啊,我差点忘记了我俩都没有领证。
红宝石婚四十年,我任劳任怨照顾这个家,却始终抵不上寡嫂一句,“建国,我回来了!”
丈夫理所当然地说:“语宁她最怕寂寞了,我是她的亲人,自然要照顾她,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吧!”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你的事,你想兼祧两房就请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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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决定和李建国离婚,不再阻止他兼祧两房后,这个家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了。
儿子志刚又一次没袜子穿了,他愤怒地指着泡在盆里的臭袜子,
“妈!你天天在家就不能帮我洗袜子吗?”
李建国从报纸里探出头来,
“赵芳霞!你真是越活越回去,怎么连儿子的袜子都没洗!”
儿子吐槽道:“还是语宁婶对我好,每次来都是送这送那的。”
我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都没有看他俩一眼。
这么多年来,我像个保姆伺候着一家老小,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菜,为了那么几毛吵得目眦欲裂。
我那两袖清风的丈夫却责骂我市侩,为了这么几毛至于吗?
我去小区收废品,儿子说我给她丢脸,比不上张语宁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旅游跳舞。
我无视两人异样的目光,提着桃木剑去公园锻炼。
公园的老朋友难得见我出来,好奇地询问道:
“你不给你家建国做营养餐了?”
丈夫李建国有冠心病,需要严格控制饮食,这些年来我连放多少盐都要小心翼翼按克称重。
我嘴角牵了牵,冷笑道:“做个屁!”
老朋友一脸惊喜地看着我,“芳霞,你终于开窍了!”
就在我们练剑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老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寡嫂。
张语宁和李建国的哥哥结婚不到一年,他哥哥就牺牲了,于是李建国就挑起照顾寡嫂的重担。
这些年来,无论多么艰难日子,
只要张语宁一个电话,他便不顾风雨也要跑到张语宁身边。
当我决定和他离婚,打开碗柜,却发现了李建国和张语宁的结婚证。
上面的落款日期是他哥哥牺牲一个月后,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结婚证。
顿时泪如雨下,原来这些年我都是为他人作嫁衣。
我流着泪到天亮,才决定彻底离开这个家。
此时的张语宁翘着兰花指,指挥司机着搬东西。
她甜到发腻的声音道:
“哎呀,我这个很贵重的保健品,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李建国退休后,张语宁就开始捣鼓保健品,这几年骗了不少亲戚朋友的钱。
李建国为了帮她还钱,把这些年科研奖学金都拿给她,连我摔倒住院都拿不出一分钱。
我说了好多遍张语宁是骗子,但李建国还傻乎乎地觉得张语宁只是心太软才买了那些保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