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宁余光扫过我,扭着身子热情跑过来。
“芳霞啊,你不是经常说头疼吗,我特地给你买了保健品!”
我瞥了一眼那蓝色盒子的保健品,这个牌子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不过被官方打假过。
我不理会她,继续练剑。
她扯着嗓子,提高声音,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芳霞,我知道你还记恨着我要和建国合葬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呀!”
道歉!她张语宁的字典还有道歉二字。
我不客气甩开她的手,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道狠厉的声音。
“芳霞,你总是那么小心眼,你就不能学学语宁吗!”
李建国冲到我面前,嫌弃的目光不言而喻。
他总是嫌弃我没有文化,不能像张语宁一样和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但他似乎忘了他上大学和读研的费用都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块赚来的。
大清早被两人破坏了好心情,
我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比不上语宁大方优雅。”
我收拾东西直接回家,李建国还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教育我。
“我都说了多少遍,洗衣服时白色要和黑色分开,你看我就没说一次,衬衫就染色了。”
张语宁笑着轻轻拍打他的胸膛,
“建国你也别说了,芳霞她年纪大了记不住也正常。”
李建国朝我哼了一声,看向张语宁的目光却是温柔的,
“还是你好,某些人啊就算我说破嘴也记不住。”
我停下脚步,在两人错愕之时,开口道:
“李建国,今天衣服是你自己放在一起混洗的。”
李建国瞬间暴怒,气得都白了,
“赵芳霞!你长本事了!居然敢顶嘴了!”
我冷笑出声,
“怎么我这个粗鲁的妇人就不能怼你这个尊贵的老教授了。”
他气得眉毛倒竖,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几天到底发什么疯呢!让你做饭你也不做!给儿子洗袜子也不洗,你就这么当妈的!”
我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攥紧,
“是啊,我就是这么当妈的。”
这些年来,我在他和儿子身上付出了所有,
大到搬家装修,小到连扣子颜色,都一一为他们爷俩安排好。
可换来的不是爷俩的感激,而是嫌弃,他们嫌弃我只是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女人。
李建国说我不是他的灵魂伴侣,
儿子说我比不上人家妈妈漂亮,不能给他长脸色。
这些年他们用尽刻薄的语言羞辱我。
我这一吼,让楼道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连李建国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大概想不到我居然会生气。
张语宁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别吵了,和气生财!”
李建国这才白了我一眼,
“还是语宁好,出口成章,不像某些人……”
我不理会他们,迅速回到家里,换下练功服,拿着包准备出门逛街时。
丈夫熟练地指挥着我,
“语宁最喜欢你做的红烧排骨,今早我特地去超市买了两斤,你去给她做!”
张语宁喜欢吃什么,他铭记于心,还特地跑去超市精挑细选,
而我喜欢吃什么,他记了半辈子都记不住。
不用心的人他就算花一辈子也记不住。
我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