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吃她自己做。”
“你说什么!语宁怎么会做菜,她的双手可是弹琴画画的手。”
我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心中无限悲凉,
“所以我的手就是洗菜做饭的手。”
“你!”
我说完不客气地关上门。
李建国的怒骂穿透防盗门,传到我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可任凭屋内的人怎么吼叫,我都无动于衷。
我坐着公交,来到旧车集市。
转了一圈然后拿着全部积蓄买了一辆九成新的二手房车,店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老太太,你这是要买车干嘛?”
我淡然坐上驾驶座,转动反向盘,漫不经心说道:“全国旅行!”
驾照是我很早之前就学的,当时李建国刚刚退休,他又不肯学开车,便让我去考驾照,好接送他和张语宁去老年大学。
之后我又去品尝了李建国口中的高档生活,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化了个妆,坐在街边咖啡店沐浴阳光。
原来这样好的生活让李建国和周语宁享受了一辈子。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晚上了。
儿子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冲我吼道:
“才回来啊,你是不是要把我们饿死!”
“要不是有语宁婶婶在,我们都要被饿死!”
我看着桌子上已经被吃剩下的饭菜,连碗筷都没有收。
儿子对我说道:
“妈,语宁婶婶特地订大酒店的饭菜,一桌都要好几千呢,你肯定没吃过。”
张语宁掩嘴轻笑,故作好心地说道:
“我不是让你们留点给你妈,怎么把鱼吃完了只剩下个鱼头。”
儿子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妈就爱吃鱼头。”
我并不爱吃鱼头,实在是那时候日子艰难,好不容易买来条鱼,一半还被送给了张语宁,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吃一半。
我想着李建国上班辛苦,儿子正在长身体,就把肉留给爷俩,没想到他们却觉得我就该吃鱼头。
张语宁笑道:“芳霞,回来这么晚怕是迷路了吧?”
李建国轻哼出声,一个劲地挖苦我,“知道迷路还出去,不怕被人贩子拐跑!”
儿子吐槽道:“就妈那穷酸样谁敢拐啊!”
李建国注意到我的新衣服,直皱眉头,嫌弃得要死,
“你买衣服怎么还买粉色的啊,你年纪大穿粉色不好看,语宁人家穿粉色,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张语宁得意地坐在中间,挺挺胸膛,跷着二郎腿,端庄优雅,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建国,芳霞不像我一年到头都有新衣服穿,你看她那身衣服都穿了十几年。”
“上次志刚送我的香奈儿套装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呢。”
听到她炫耀的话语,我的心一阵凉。
儿子老是在我面前哭穷,却花上万块给张语宁买衣服。
接着张语宁走到我面前,好心地接过我手上的包包,笑道:
“芳霞,今晚能不能让我和建国住一屋,我俩打算聊聊天。”
怕我不放心,她又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聊天,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搬到杂物间了。”
我随便扫了一眼,却看到我一直小心翼翼保存四十年全家福被他们当作垃圾丢弃在垃圾桶里。
周语宁注意到我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