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专门为我生成的。
或者说，是他故意让我看见的。
我输入那串数字，
轻轻按在门锁上。
“嘀——”
门锁应声而开。
没有指纹，没有刷卡，
就这么轻易地开了。
他来过。
就在刚才。
就在我和唐晓在客厅说话的时候，
他就在门外，
远程操控着我家的一切。
9
我和唐晓再也不敢在屋里多待，
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先查IP。”
唐晓比我冷静，立刻拿出电脑，
“智能锁的远程登录，
一定会留下IP地址，我们查他现在在哪。”
她把门锁APP的后台记录导出来，
一点点比对。
几分钟后，
唐晓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
“禾禾，你看。”
我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IP地址，后面跟着归属地：
本市·本小区·附近区域。
不是外地，不是他新公司，
不是任何遥远的地方。
就是我这个小区。
他根本就没走。
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回家。”唐晓扶住我，
“回家查你电脑，他能控制门锁，
大概率也黑进了你电脑。”
我们匆匆上楼，
一进门，我就直奔书桌，
打开我平时用来做设计的笔记本。
我平时习惯把文件按时间排列，
一打开最近记录，我就愣住了。
昨晚我明明只改到第四页，
可电脑里显示，
第五页、第六页都被打开过，
甚至有一个线条被轻轻改动了一笔。
那笔改动很轻，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风格我太熟了。
利落、干脆、带一点小小的斜角。
是张辰改稿的习惯。
他不仅进了我的家，
还远程打开了我的电脑，
翻看了我的设计稿，
甚至悄悄帮我改了一笔。
像他以前在公司做的一样。
书桌前的空气里，
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香烟味。
他不仅在小区里。
他很可能，刚刚就在我这把椅子上坐过。
10
我实在不敢再待在那个随时被窥视的家里，
唐晓直接把我带去了她订的酒店。
关上门，反锁，扣上安全链，
我才终于敢大口喘气。
唐晓没打扰我，
只是把我带来的旧资料、旧U盘都摊在桌上，
慢慢翻。
过了很久，她忽然喊我：
“禾禾，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爬起来，走到桌边。
她手里拿着的，
是张辰当年的离职申请表复印件，
不知道为什么，
被我夹在设计稿里一起带了出来。
离职原因那一栏，
他没有写“个人原因”，
也没有写“薪资问题”，
而是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
原来他离职，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公司，
而是因为……我。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段时间他所有的帮忙、所有的关心、所有的顺路，
都不是同事间的客气。
是从一开始，
就盯上我了。
唐晓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