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舞姬
翌日天亮。
江宁正在熟睡,猛然被一阵破风声吵醒。
一开始很远,可声音逐渐有了穿透力,越来越近,江宁烦躁的用被子蒙上头,但再也无法入睡。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啊!”
他猛地拍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神情狂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隔壁舞姬是新搬来的,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武,一开始江宁还觉得人家勤勉,结果到后来,天天都被她吵醒。
他也劝说过几次,可那舞姬每次答应的好好的,却左耳进右耳出,从来不改。
江宁深吸一口气,踩着鞋,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径直走到酒楼后面的小院。
破风声呼啸!
声音不断从墙那边传来,伴随着跳跃和剑鸣声。
江宁走到墙边,吐了口唾沫搓搓手,一跃而起,爬了上去。
他翻身骑在墙上,满腔怒火正要发泄,却不曾想,隔壁院里,那名女子正穿着一身薄薄的衣物,料子已然被汗水浸透,紧紧贴附在身上。
曲线惊人,让人遐想。
乌黑长发束起来,随着她英姿飒爽的身影翩翩起舞。
此刻,她正做出一个突刺的动作,腰肢拧转,剑比人快,胸前饱满跟随她的动作而轻轻颤动,纤细的腰肢更是展露无疑。
那双长腿让人流连忘返,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滑下,没入衣领。
我勒个大雷啊!!!
此刻的江宁头晕目眩,之前怎么没注意,此女身材竟然这么好!
也对,人家毕竟是舞姬,靠这个吃饭来着。
不过这大早上的,欣赏着美女练剑,江宁满腔的怒火不仅消散不少,反倒有些无名的悸动。
刹那!
只见女子猛地回身,长剑作势收回,瞬间扭头,捕捉到正骑在墙上看得津津有味的江宁。
她先是一愣,脸色随即一沉!
“混蛋,找死!”
冷冰冰的凌厉带着杀机,长剑脱手而出!
铮的一声!
剑竟然被当成暗器,朝着江宁飞射而来!
江宁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本能的向后仰倒,整个人直接从墙上栽了下去。
“哎呦喂,我套你猴子的!!!”
噗通一声落地,摔得江宁一个七荤八素。
女子冷哼一声:“偷偷摸摸的看本小姐练剑,怕你是不想活了!”
江宁满脸冷汗,屁股摔得巨疼无比!
他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剑,若非她留情,怕是直刺面门。
“泼妇,你要死啊!”
江宁破口大骂。
站起来,面对着墙,无力直面发泄心中怒火的他,气冲冲的找来木梯子,轻车熟路的再次爬上墙。
舞姬却已停止动作,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用锦帕打湿擦了擦雪白脖颈。
“我当是什么人偷窥,原来是江掌柜......”
阿史那云的声音清脆,面露不屑之色:“大清早爬人家小女子的墙头,还妄称正经生意人,不过一登徒子罢了!”
江宁的屁股还疼着呢。
听着这话,气得牙打颤。
“讲不讲理啊,明明是你,每日天不亮就练练练,练你大坝啊!”
“你问问周边街坊,哪个不被你吵得睡不着,你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我只是上来理论,你倒好,直接下杀手,这长安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阿史那云双手抱臂,胸前的曲线被她挤得凸显出来。
可她并不在意。
“我在自己家院子里练剑,谁还管得着?”
“你这登徒子,天天睡懒觉,五体不勤,手无缚鸡之力,还算个男人嘛?”
“若我大唐男儿,都跟你似的,哼,迟早药丸!”
这话让江宁差点喷血。
不过人家所说不假,他穿越而来的这副身体,确实不算健康。
毕竟前世当牛马的,还是因为猝死才穿越过来......
能健康才怪了!
“咱是靠脑子吃饭,我这酒楼,我这手艺,你长安城找找去,能找到第二家?”
“你个小女子,每天除了舞刀弄剑,你还会啥?”
江宁越说越气!
“而且你不是个舞姬吗?”
“不好好练舞,反倒练剑,咋?你要接活儿啊?”
阿史那云眉目微眯,声音更冷:“我会什么用不着你管,我练剑是强身健体,反之你这弱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而且还只会偷窥!”
“好好好!”
江宁气得满脸通红。
这小女子,说出的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居然骂他是弱鸡!
“有本事你上来,咱俩好好说道说道!”
江宁撸起袖子,一副要干她的样子。
阿史那云嗤笑一声,身形一跃,竟然真的提气而起,身体轻飘,稳稳站在墙头上。
和只能骑在墙上的江宁相比,迥然不同!
江宁下意识的挪动了下屁股,后退一点。
“说道什么?”
“偷窥本小姐,信不信我拉你见官?”
阿史那云缓缓逼近,身上还存留着刚刚运动后的热气,加上那身单薄的衣服,还用锦帕擦过颈子,于是就有一种淡淡的青草气息。
很好闻。
江宁甚至还能看到她里面鹅黄色的小衣轮廓。
不禁多看了几眼。
“我当有多豪气,也不过小门小户,有偷窥的必要吗?”
江宁前世也算是识途老马了,什么型号的没见过。
暗地嘀咕后,当即一脸不屑!
“我是来抗议的,下次练剑能不能不要那么早?你这明显是扰民。”
阿史那云挑眉,双手叉腰:“本小姐就扰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去报官啊!”
听着她的奚落声,江宁却沉思起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拿对方没办法。
打肯定打不过。
骂......好像也没真占理。
毕竟先爬墙头偷窥......啊呸!
他是伸张正义!
再者,这点邻里纠纷,官府才懒得管呢。
他又没对阿史那云怎么样。
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掰扯。
江宁感到一股无力,盯着阿史那云明媚动人的脸颊。
“好!算你厉害,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以后你练你的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说他,他就打算顺着木梯爬下去,这地方他是不想再多待片刻了,憋屈的很!
“站住。”
结果就在这时。
阿史那云冷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的剑,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