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发疯!”我急得跺脚,“猪不是你亲手杀的,再亲手绑到我后备箱的啊!”
电话那头,男人愣了愣。
“我杀猪?我年前刚摔伤手怎么杀猪?”爸爸闷笑出声,“幺儿,你莫不是开车开昏了哦!”
没等我开口,一张手臂缠满纱布的照片便发过来,彻底堵住了我的嘴。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我彻底陷入了迷乱,趔趄着绕到车尾。
“咱家真的杀猪了…我走前晚,妈还特意给我包了三大袋饺子呢!有韭菜肉、西葫芦虾仁和…”
后备箱门“啪嗒”弹开,我没说完的话梗在喉咙里。
饺子没了。
爸妈费劲吧啦塞的特产也没了。
后备箱干净得,就像我年前刚洗完车时一样。
就在我头昏脑胀之时,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老公孟泽然向你发起位置共享,请接收。】
虽然那条消息很快被撤回,但我还是看到了距离。
100米,孟泽然距离我只有100米。
那就说明他还在这个服务区里面。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重新振奋精神。
挂断我爸的视频通话后,开始绕着服务区一遍遍喊孟泽然的名字。
可始终没有回应,发过去的十几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我回到车里,却无意瞥见副驾那瓶止泻药。
对了。
前晚元宵节,老公吃完汤圆就说肚子疼。
拉了一整晚,几乎都没回过房间。
今天上路还一直嚷嚷着肚子不舒服。
也许…也许他还在男厕所里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我收拾心情,拔腿向厕所方向狂奔。
孟泽然是北方人,今年第一次陪我回娘家过年,难免水土不服。
一定是这样!
他没有消失,只是在我找猪和跟爸妈通话时,频繁进出厕所罢了。
只要我找到他,他就能证明我没发疯。
毕竟帮我爸按猪绑猪,帮我妈包饺子的都是他。
“孟泽然,你好了没?”
我站在男厕所门口往里喊,手机在掌心都攥出了汗。
里头传出的臭味让我不禁捂住鼻子。
“孟泽然,你好歹应我一声呗…要实在扛不住,咱就下高速找个医院看看!”
我有些慌了。
他肠胃向来不好,之前就发生过拉晕在厕所的情况。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往前进了两步。
却被里头出来的清洁工大爷挡了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女厕在那边!”
他指了指旁边的粉色标记,“小姑娘开车开昏了?别进错门哎!”
我慌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是来找我老公的。”
“你老公?”大爷皱眉,“可里头就我一个啊!”
我心里一咯噔。
“怎么会?我老公从昨晚十点半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六个小时了…”
生怕大爷以为我是变态,我赶紧翻出相册里和孟泽然的合照。
“您看看,对照片里这人有没有印象?他昨晚真的…”
没想到大爷看都没看,就把我手机推了回去。
“小姑娘,你肯定是搞错了!这个服务区的男厕所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维修,一直到刚刚我才弄好…”
“喏。”
他从门后拎出一块“维修中”的黄色立牌,“这也是我刚才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