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队的队员们围了上来，看到屏幕上的字，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露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姜枫哥哥，你听我解释......”
白露慌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眼泪说来就来，“是弟弟乱说的！是徐薇先欺负我，我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山谷。
姜枫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白露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欺负你？”
姜枫的声音阴冷得可怕，“她都死了！她拿命在救我，你却在设计杀她？”
他想起了徐薇死前说的那个“幻觉”，想起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谋杀！
“把她绑起来。”
姜枫冷冷地对队员下令，看都不再看白露一眼，“报警，交给警察处理。”
没有人替白露求情，队员们默默地拿出绳索，将尖叫挣扎的白露捆了个结实。
姜枫转身，重新跳回冰缝。
这一次，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他脱下自己身上昂贵的极地羽绒服，小心地裹在徐薇僵硬的身体上。
“徐薇，我带你回家。”
他试图抱起她，却发现她的姿势已经固定，无法平躺。
队员们抬来了简易担架。
姜枫想要亲手抬，老队长却挡住了他。
“江队，你的手在抖。”老队长叹了口气，“让她安息吧，别摔着她。”
姜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确实，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不仅手抖，心也在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双手，之前还给杀人凶手敷过脚，现在确实没资格碰徐薇。
下山的途中，姜枫像个行尸走肉，紧紧抱着那个被血浸透的数据包，一步一踉跄地跟在担架后面。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原本因为学术造假而唾弃姜枫的同事们，此刻却纷纷围在楼下。
因为徐薇设置了定时发送，真相邮件已经发到了院长和所有高层的邮箱里。
看着满身狼狈、怀抱血包的姜枫，院长走了过来，神色复杂。
“姜枫，恭喜你，你的学术名誉保住了。”
院长看着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冷笑了一声，“你赢回了全世界，却害死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枫心头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家走。
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那盏为他留的灯。
空气中还残留着徐薇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姜枫疯了一样冲向书房的垃圾桶。
他把里面的垃圾全部倒在地板上，不顾肮脏，疯狂地翻找。
终于，在最底下，他找到了那枚被他亲手扔掉的银戒指。
戒指沾着污渍，正如徐薇那颗被他践踏的真心。
姜枫跪在垃圾堆里，死死攥着那枚戒指，指甲崩断了也不松手。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那是白露想看的初雪。
姜枫蜷缩在地板上，在无边的黑暗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姜枫开始变得不正常。
他整夜整夜不睡觉，捧着手机给徐薇发微信。
【徐薇，今天下雪了，记得多穿点。】
【徐薇，我找到戒指了，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