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女配，恶毒，判刑七年，疯了，死。
周砚非，竹马，暗恋十年，收尸，葬身火海，玻璃珠。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剧本？
二
我叫林念，今年二十一岁，大四，表演系。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叫周砚非。我们两家是世交，住同一个小区，上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又考进同一所大学。他学的是导演系。
从我有记忆开始，周砚非就一直在我身边。小时候替我背锅，中学替我抄作业，大学替我占座。我谈恋爱的时候他消失，我失恋的时候他出现，比闹钟还准时。
我从来没想过他喜欢我。
弹幕说他暗恋我十年。
十年。
那岂不是从初中就开始了？
可这十年里，他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迹象。我每次分手在他面前哭，他都只是递纸巾，说一句“别哭了，不值得”。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值得？”
他说：“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我当时以为他在安慰我。
现在想想，他那句话是不是在说自己？
雨越下越大。我蹲在花坛边，浑身湿透了，还在发抖。
有人撑了伞过来，遮在我头顶。
我抬起头。
周砚非站在我面前，衬衫湿了一半，头发贴着额头，眉头皱得很紧。
“淋雨很好玩？”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认识他二十年了，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他。
他的眉眼生得很好看，比裴漾那种清冷的帅更耐看一些。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有点丧，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周砚非。”我叫他。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什么事？”
“比如……”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喜欢我之类的。”
伞抖了一下。
雨从伞沿滑落，在他脚边砸出一小片水花。
周砚非的表情没变，但我看见他捏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
“淋雨淋傻了？”他说，“回去换衣服。”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把伞塞进我手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忽然想起弹幕说的那句话——
【葬身火海】
我猛地站起来。
周砚非！
我想追上去，但腿蹲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等我站稳，他已经走远了。
弹幕又飘起来。
【哇哦，竹马出现了】
【他好帅啊，比男主还帅】
【帅有什么用，女配又看不见他】
【心疼，暗恋十年了】
【十年啊，换成我早疯了】
【所以他后来才疯了吧，为了给女配收尸冲进火场】
【呜呜呜别说了别说了】
我攥紧了伞柄。
周砚非，你这个傻子。
三
那天之后，我开始观察周砚非。
我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