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有点复杂。
“不用。”他说，“她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他说完，继续吃东西，不再看我。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说的是我吗？
他说的“她”，是我吗？
弹幕说暗恋我十年，那她应该是我。可如果是我，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不喜欢他？
我明明……
我明明什么？
我明明喜欢的是裴漾啊。
我沉默了。
周砚非吃完了，把盒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灯打开。
“十点半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
他拿起外套，看着我。
那眼神还是淡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五
回去的路上，我们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他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步速不快不慢，刚好配合我的节奏。
弹幕又飘出来了。
【好配啊这两人】
【身高差我爱了】
【女配什么时候才能看见竹马啊】
【快了快了，按照剧情她快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竹马一直在她身边啊】
【呜呜呜希望这一世她能早点醒悟】
【别想了，原著是be，改不了的】
【能不能改看作者心情吧】
【作者：就不改，气死你】
我看着那些弹幕，心里乱成一团。
原著，剧情，be。
所以这一切都是写好的？我是一个小说里的女配？我的人生是一本书？
那我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忽然站住了。
周砚非也停下来，回头看我。
“怎么了？”
“周砚非。”我抬起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奇怪？”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奇怪？”
“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斟酌着措辞，“我们就像木偶一样，被看不见的线牵着走。”
他没说话。
我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林念。”
“嗯？”
“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交给他？
什么意思？
六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频繁地看到弹幕。
它们总是在我遇到裴漾的时候出现，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注意注意，女主下周就要转学来了】
【下周三，女主登场】
【女配要开始作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