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你他妈有病吧？为了五十块钱，你至于吗？！”
“钱是不多。”我点点头，语气毫无波澜，“但规矩得立。”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耳机里，他的游戏队友还在不停地催促。
“浩子，你人呢？掉线了？”
“快点啊，这波团战要输了！”
周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用自己的手机流量续费，却发现套餐流量早就用完了。
“你手机开个热点给我！”他向我伸出手，依旧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我摇了摇头。
“我的热点，也要AA。”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像是要扑上来把我撕碎。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空气绷得紧紧的。
最终，在队友越来越急促的催促声中，他败下阵来。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狠。”
他拿起手机，极不情愿地点开微信，在一片屈辱的沉默中，将2381.5元转给了我。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起。
我收到转账，当着他的面，立刻给宽带续了费。
几乎是瞬间，他灰色的游戏界面就恢复了正常。
网络恢复了，但我们之间的某种东西，却永远地断掉了。
我看着他铁青着脸，重新戴上耳机投入到虚拟世界的厮杀中，刚才的屈辱像是从未有过。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
3
周末，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婆婆李梅那张熟悉的脸。
她没有提前打过任何招呼，这种不请自来的“视察”，是她的惯用伎俩。
我打开门，她提着一袋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的打折水果，挤了进来。
“静静在家啊，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
她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子。
“哎哟，这地怎么有点灰啊，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收拾。”
“你看这沙发上的靠枕，都乱七八糟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踢了踢茶几腿，姿态像是来检查工作的领导。
我没接话，默默给她倒了杯水。
周浩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我儿子孝顺，妈知道。”李梅拍了拍周浩的手，眼神却瞟向我，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午饭是我做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
饭桌上，李梅吃得心安理得，嘴上却没停过。
她先是唉声叹气，说自己最近总是头晕眼花，浑身没劲。
然后话锋一转，好像不经意地提起。
“哎，隔壁张阿姨，她儿媳妇前两天给她买了个什么人参补品，听说吃了以后精神头好多啦。”
她放下筷子，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
“静静啊，你工资高，见识也广，妈这身体，可就靠你了。”
这赤-裸裸的索取，被她用关心的外衣包装得如此自然。
周浩立刻在一旁敲边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是啊老婆，我妈身体好了，也是我们做儿女的福气嘛。你回头看看，给妈也买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