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身上所中之毒,和我母亲当年,竟是同出一源。
柳氏这个刽子手,她不仅要我的命,她早就害死了我的母亲!
青黛推门进来,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
我迅速收起信和医典,藏入袖中。
我没事。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只是这恨,这仇,已经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柳氏,沈玉柔,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回东宫的路上,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巷道,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外面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和侍卫的怒喝。
有刺客!
青黛吓得脸色惨白。
我却异常镇定,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与东宫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他们招式狠辣,目标明确,直指我们的马车。
这是冲着萧承泽来的,还是……冲着我?
一支冷箭,穿透车壁,呼啸着朝我射来!
我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萧承泽,突然动了。
他闪电般出手,将我拽进他怀里。
同时,他反手拔出腰间软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将那支箭劈为两半。
“噗嗤”一声。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刺客不知何时已经潜入车厢,手中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萧承泽的左臂。
他为了护我,受了伤。
萧承泽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他一脚踹飞那个刺客,然后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我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坚实的心跳,和身上传来的温热。
这是我们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
我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4
回到东宫,气氛一片凝重。
太医很快被请来,却被萧承泽挥退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自己扯开了手臂上被鲜血浸透的衣料。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宫人,眉头紧锁。
都下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一脸担忧的青黛。
殿下,让臣妾为您处理伤口吧。
我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
我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从青黛捧着的托盘里,拿起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动作熟练而镇定,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还用银针封住了他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为他止血镇痛。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颤抖。
萧承泽一直沉默地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惊讶。
他没有喊一声疼,只是任由我摆弄他的伤口。
包扎完毕,我轻轻松了口气。
好了。伤口不深,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失血有些多。这几日不要沾水,按时换药,很快就会愈合。
他动了动受伤的手臂,脸上露出诧异。
你懂医术?
我垂下眼帘,语气平淡。
家母在世时,曾教过一些。臣妾不过是略通皮毛,让殿下见笑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