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下场，我承担不起。
“好的，王总，我明白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去准备一下吧，带足‘弹药’。”
王宏博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走出办公室，腿肚子有点软。
晚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32000。
这是我和刘燕结婚三年，全部的积蓄。
她每天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上班，舍不得打车。
她看上一件三百块的裙子，在购物车里放了两个月，最后还是删了。
她说，等买了房，她要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
我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手机屏幕上，刘燕的微信头像在跳动。
“老公，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老婆，我晚上公司有应酬，回不去了。”
“别给我留饭了。”
挂掉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那个32000的数字，手指在上面悬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这是我和刘燕的未来。
今晚，它将化为牌桌上的筹码。
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02
夜色如墨。
“云顶茶楼”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茶香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主位上坐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李大强。
他身边坐着王宏博，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多年的老友。
我则安静地坐在王宏博的下首，像个局促的学生。
“李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张伟。”
王宏博指了指我。
我连忙起身，双手递上名片。
“李总您好，久仰大名。”
李大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小张是吧？看着挺精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玩牌。”
自动麻将机轰隆作响，洗好了牌。
牌局正式开始。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陪客，是李大强的司机。
司机显然是老手，话不多，出牌很快，专门负责活跃气氛和给李大强喂牌。
而我的任务，比他更艰巨。
我不仅要喂牌，还要输得恰到好处，输得让他心情舒畅。
第一圈，我还在试探。
我假装正常打牌，摸清李大强的牌路。
他喜欢做大牌，牌风很冲，有点不管不顾。
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好对付在于，只要你给他喂牌，他很容易上头。
难对付在于，你要是喂得太明显，他会觉得你在侮辱他的智商。
第二圈开始，我进入了“演员”状态。
一张五筒，我扣在手里明明可以听牌，却在李大强碰了四筒之后，装作不经意地打了出去。
“碰！”
李大强眼睛一亮，把牌推倒。
“清一色，哈哈，开门红！”
他笑得很开心。
我心里在滴血。
这一把，三千块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