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力不行，建议不予转正。”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说这话的人叫林悦。
三年前，她月薪8000，简历被拒了8次。
是我帮她改了127遍简历，把她介绍进这家公司，起薪3万。
三年后，她成了我的上级。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忽然笑了。
1.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我却觉得冷。
“苏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总监张维看向我，表情有些微妙。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说什么？
说林悦是我介绍进来的？
说她刚入职的时候连PPT都不会做，是我手把手教的？
说她现在用的那套客户话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总结出来的？
我看着林悦。
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三年前，她还是个穿着淘宝爆款、连面试都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小姑娘。
“我说完了。”林悦合上文件夹，“接下来说下半年的重点项目。”
就这样？
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我的转正就悬了？
“等一下。”我终于开口，“林经理，能说一下具体是哪方面能力不行吗？”
林悦看了我一眼。
“你的季度考核，客户转化率只有12%，是团队最低的。”
“因为我负责的都是新客户。”我说，“老客户都在——”
“苏念。”她打断我，“职场不是找借口的地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到几个同事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
她这是要杀鸡儆猴。
而我，就是那只鸡。
会议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手机响了。
林悦发来一条微信：“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盯着这条消息，觉得讽刺。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条消息。
那时候她说的是：“苏念，我简历又被拒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看了。
不止看了，还帮她改了127遍。
我至今都记得那127遍。
第一版，她写“熟练使用办公软件”。我帮她改成“独立完成XX项目方案，使用Excel搭建数据模型，效率提升40%”。
她问我：“可是我没做过这个项目啊。”
我说：“没关系，我教你。”
第38版，她写“具备良好沟通能力”。我帮她改成“负责对接3家核心客户，季度续约率100%”。
她又问：“可是我没对接过客户啊。”
我说：“没关系，我带你。”
第127版，终于有公司要她了。
她抱着我哭，说：“苏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我信了。
我信了三年。
现在想想，真傻。
手机又响了。
林悦：“怎么不回消息？生气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空。”
她秒回：“那明天呢？我请你吃日料，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
上次。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是她刚升职那天。
那天她请整个组吃饭，唯独“忘了”叫我。
我发消息问她，她说：“哎呀，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没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