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关系。
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该注意到不对劲的。
“真的没空。”我回复。
她没再说话。
我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桌面上还放着一份方案——这是我花了一周做的，新客户开发方案。
林悦说我“能力不行”的那个季度考核，其实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这个方案被搁置了。
为什么被搁置？
因为林悦说“这个方案需要再打磨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我打开邮箱，找到三个月前的邮件记录。
我确实把方案发给她了，附件里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她回复的是：“收到，我先看看。”
然后呢？
然后她在一个月后的季度会议上，展示了一份“她的”方案。
我看着那份方案，觉得有些眼熟。
框架是一样的。
数据是一样的。
甚至连那几句话术，都是一模一样的。
唯独名字，变成了她的。
当时我以为是巧合。
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关掉邮箱，深吸一口气。
算了。
想这些也没用。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遇到了同组的小周。
小周是今年刚来的实习生，跟我一样还没转正。
“苏姐。”她小声叫我，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今天会议上的事……”她压低声音，“林经理是不是针对你啊？”
我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她说，“你明明是组里干活最多的，每次加班都是你。她怎么能说你能力不行？”
“她是领导，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
“苏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什么？”
她凑近我耳边：“上周林经理让我帮她整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好多方案。我看到……有几份方案，署名是你的。但是她让我把署名全部改成她的名字。”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真的。”小周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后来我偷偷看了一下，那些方案的创建时间都是去年的，比她入职还早。”
比她入职还早。
那就只能是我做的。
“你确定？”
“确定。”小周点头，“苏姐，我觉得你应该小心点。林经理她……不是什么好人。”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小周没有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她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没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她早就在偷我的东西。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我和林悦是大学室友。
毕业的时候，我运气好，进了这家公司。
她运气差，投了几十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她急得哭，我心软，说我帮你。
于是就有了那127遍简历。
她终于拿到offer的那天，请我吃了一顿火锅。
不贵，人均80的那种。
她说：“苏念，等我以后有钱了，请你吃人均800的。”
我说：“行，我等着。”
她入职以后，我继续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