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怎么写方案、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应对领导的刁难。
她学得很快。
也很会表现。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做一个项目。
我负责前期的资料收集和方案框架，她负责后期的汇报。
汇报那天，她穿得特别漂亮，讲得也很流利。
领导问她：“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她说：“是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来的。”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
那些数据，是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来的。
她连改都没改，直接用了。
我没说话。
我想，算了，都是朋友，计较这些干嘛。
后来，她升职了。
从普通员工，变成项目主管。
我还是普通员工。
我也没说什么。
我想，她比我会表现，升得快也正常。
再后来，她又升了。
从项目主管，变成部门经理。
我还是普通员工。
甚至连转正都还没轮到。
她升职那天，请全组吃饭。
我问她：“几点？在哪？”
她说：“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人太多，位置不够，下次我单独请你。”
下次。
下次到现在都没来。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睡不着。
三年了。
三年里，我帮了她多少？
她简历上的每一条经历，都是我帮她包装的。
她汇报时的每一套话术，都是我教她的。
她方案里的每一个框架，都是我手把手带她做的。
可是现在呢？
她说我“能力不行”。
她说我“不予转正”。
她说“职场不是交朋友的地方”。
我忽然想笑。
是啊，职场不是交朋友的地方。
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啊。
我拿起手机，翻出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从三年前到现在，我给她发的消息，比她给我发的多十倍不止。
“这个方案你看一下，我帮你改好了。”
“明天汇报的话术我整理好了，发你。”
“客户那边我帮你约好了，周三下午两点。”
她的回复永远都是：“好的”“收到”“谢谢”。
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年前。
那时候她刚升项目主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苏念，那个王总的项目，你手上有资料吗？发我一下。”
我发了。
那个项目后来成了她升部门经理的敲门砖。
汇报的时候，她说：“这个项目是我从头跟到尾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把控。”
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是我做的。
她只不过是最后站出来汇报了一下而已。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算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个随时要被开除的人。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林悦。
标题是：关于项目组人员调整的通知。
我点开，看到第一行字：
“经研究决定，即日起，苏念不再参与XX项目组的工作。”
我愣住了。
XX项目是我从立项开始就在跟的，跟了整整八个月。
现在告诉我，不让我参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