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入学名额,你就要撤走四千五百万的投资?”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我们学校有多重要!”
“后续的师资引进,设备采购,全都要靠这笔钱!”
“你这么做,是毁了我们学校的未来!”
他开始给我扣帽子了。
把个人的责任,上升到整个学校的未来。
这种偷换概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我冷笑一声。
“王校长,你错了。”
“毁了你们学校未来的,不是我。”
“是你。”
“是你亲手打破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是你,或者说,是你的手下,那个叫刘洋的招生办主任,用‘公平’和‘原则’,把我挡在了门外。”
“现在,我只不过是,用你们的原则,来对待你们而已。”
“这,不就是你们最推崇的‘公平’吗?”
我每说一句,王德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他。
我转向张建国,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张校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好,好!”
张建国连连点头,他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敬佩。
“姜女士,请跟我来,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那栋楼。”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准备在前面带路。
我们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王德明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姜妍,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取消这份‘捐赠变更函’,继续履行协议。”
“你女儿上学的事,我保证,立刻给你办好!”
“我马上就去开了那个不长眼的刘洋!”
“这样,总可以了吧?”
图穷匕见了。
所谓的原则,所谓的公平,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交易的筹码。
多么可笑。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王校长。”
“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丑。”
说完,我不再停留,和张建国一起,向着技校的大门走去。
只留下王德明一个人,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夏日的阳光下。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被我拒绝的“施舍”。
那份被他自己亲手撕碎的“原则”。
我和张建国并肩走在技校的校园里。
这里的建筑,确实比实验中学要陈旧许多。
墙壁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斑驳的痕迹。
但校园里很干净。
路两旁的树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宣传栏里,贴着各种学生的技能大赛获奖证书和优秀作品。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一种向上的活力。
这和实验中学那种处处透着精英主义的冰冷感,完全不同。
张建国的办公室很简朴。
一张旧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几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他亲手给我泡了一杯茶。
茶杯是很普通的那种玻璃杯。
但水很热,茶很香。
“姜女士,实在对不住,我们学校条件简陋,招待不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张校长,你太客气了。”
我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