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你！”
王德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姜妍！你……你这是过河拆桥！”
“我们学校的楼都为你盖好了！现在你说不捐就不捐了？”
“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契约精神。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笑出了声。
“王校长，到底是谁没有契约精神？”
“当初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为我的直系亲属提供一个入学名额。”
“是你们的招生办主任，亲口告诉我，规定就是规定，谁来说都没用。”
“怎么？”
“现在轮到我跟你谈规定，你就开始跟我谈感情了？”
“我……”
王德明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就在这时。
马路对面，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正快步向我们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我之后，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张建国校长。
他来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05
张建国校长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马路的。
他的衬衫洗得有些发白，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跟一身名牌，油头粉面的王德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女士！让您久等了！”
他跑到我面前，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激动。
我对他笑了笑。
“张校长，你好。”
我们的对话，被一旁的王德明尽收眼底。
王德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嫉妒、恐慌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他看着张建国，就像看着一个抢走他心爱玩具的乞丐。
“张建国？”
王德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建国这才注意到王德明。
他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校长，你好。”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
在江城的教育圈里，实验中学的校长，地位超然。
很多其他学校的校长，见了王德明，都要矮上半头。
但张建国没有。
王德明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质问道：
“我问你话呢！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撬我们实验中学的墙角？”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张建国校长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王校长，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我和姜女士是第一次见面，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你……”
王德明还想发作，被我冷声打断了。
“王校长。”
我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张建国面前。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是我，主动联系的张校长。”
“是我，决定把剩下的四千五百万，捐给江城职业技术学校。”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张校长无关。”
“你有什么火，冲我来。”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王德明的头上。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姜妍！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