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站在冰冷的楼道里。
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慢慢变成了不耐烦。
“搞什么啊？”
“把我们叫来，自己倒不见了？”
“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各种猜测和抱怨，此起彼伏。
周明在电话里安抚着他们。
“不会的，怎么会呢。可能她带孩子出去，手机没电了。”
“我马上请假回去，你们等我半小时！”
半个多小时后。
周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看着堵在门口的一大家子人，脸色很难看。
他挤过去，拿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冷气，从屋里扑面而来。
没有暖气。
没有饭菜香。
更没有一个迎接他们的人。
客厅里整整齐齐。
却空无一人。
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明冲进卧室。
空的。
婴儿房。
空的。
他终于看到了客厅餐桌上的那张便条。
和他旁边那把钥匙，那张银行卡。
周明拿起便条。
越看，脸色越白。
最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兜里的手机，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他的母亲，王兰。
周明看着满屋子眼神不善的亲戚。
又看了看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
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听出的哭腔。
04
我妈家很暖和。
地暖开得很足。
安安在柔软的地毯上爬来爬去。
咯咯地笑。
我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静静，快喝点，暖暖身子。”
我爸坐在一旁，沉默地削着苹果。
最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面前。
“爸，妈，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低声说。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
“傻孩子，这叫什么话。”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爸则板着脸，声音里透着怒气。
“那个周明，还有他们周家，简直欺人太甚！”
“安安满月，一个鬼影都见不到。”
“现在倒好，一窝蜂地跑来占便宜！”
“你做得对！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把安安抱在怀里，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
心里一片安宁。
我没有跟我爸妈说太多。
他们都懂。
从我坐月子时，婆婆王兰一次没露面。
他们就对周家彻底死了心。
我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包里。
像一块板砖。
我不用想也知道。
那头，现在肯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周明握着那张便条，手在抖。
满屋子的亲戚，眼神从期待变成质问。
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却发现鸟巢是空的。
然后，他母亲王兰的电话，就是催命符。
“喂，妈……”
周明的声音，一定充满了绝望。
电话那头，王兰的声音会先是喜气洋洋。
“怎么样啊明儿，接到你大伯他们了吧？”
“静静那丫头，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我跟你说，你可得看住了，别让她小家子气，怠慢了亲戚。”
周明会支支吾吾。
“妈……静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