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我的底牌告诉了他们。
我打开企查查,搜了致远食品。
法定代表人:顾明远。
主营:食品研发与销售。
股东信息:顾明远,持股72%;张振华,持股20%;第三行——
苏雨晴,持股8%。
我盯着这一行,看了很久很久。
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来,再看一遍。
还是那三个字。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下半年,苏雨晴曾经提起一次,说认识了一个做食品的朋友,叫顾明远,“很厉害”。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致远食品已经开始扰乱我的市场了。
我拨通了方律师的电话。
“方律师,你有时间吗,我需要谈谈商业间谍的问题。”
2.
方律师姓方振海,是我创业第一年就合作的律师。
见到他,我把三次信息外泄的时间节点,以及苏雨晴的股权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他听完,把茶杯放下。
“你有直接证据吗?”
我摇头。
“目前只有推断。”
他说:“间接关联,不够充分。你需要两件事:第一,确认信息是从苏雨晴这条线流出的;第二,取得她接受利益输送的证据。”
我问:“怎么做?”
他说了四个字。
“放饵,等鱼。”
我回到公司,叫来助理小陈。
他跟了我三年,可靠,嘴严,对公司有感情。
我没有说出苏雨晴的名字,只说公司内部可能有信息外泄,需要排查。
“我需要你协助做一件事。接下来,我会在不同场合告诉不同的人一些假信息,内容不一样,然后看哪条信息出现在了致远食品的动作里。”
小陈懂了。
“信息钓鱼。”
“对。”
第一条饵料,我准备投给苏雨晴。
七月的一个周末,我约她吃饭,那家我们常去的火锅店。
她来的时候气色很好,穿了杏色的风衣。
我们点菜,涮锅,聊八卦,聊工作,一切正常。
吃到一半,我“不经意间”说了一件事。
“对了,我最近在接触一个云南的有机大米基地,如果合作谈成,原料成本能压下来近三成,明年可以大规模降价打市场。”
苏雨晴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大的降幅?”
“对,刚开始谈,还没确定,你先别跟别人说。”
她说:“我知道了,保密。”
然后帮我夹了一筷子鸭血。
第二条饵料,隔了一周,在电话里投出去。
“我在考虑年底推一款针对健身人群的有机蛋白粉,配方研究好了,计划定价298,走线上渠道,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298有点高,健身人群比较理性,建议不要超过260。”
我说:“嗯,再想想,你先保密。”
她说:“放心,就我们两个知道。”
我还同时给公司一个业务主管投了第三条饵料,内容完全不同。
然后,开始等。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
我每天假装一切正常,接苏雨晴的电话,回她消息,听她出主意,笑着点头。
但我的手机后台开着一个文件访问追踪软件。
之前有几次我把会议纪要的文档链接发给了她,让她参考。
追踪结果显示:每一份文件,在苏雨晴打开后的三十分钟内,都被二次访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