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一愣。
随后发出讽刺的爆笑声，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宁霜啊宁霜，你真的好蠢啊。”
“那个结婚证是假的，是我不想你们真的结婚，就让阿肆把我做的证拿回去给你。”
“看来我做的很逼真啊，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宁霜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一片惨白。
结婚证……竟然是假的？
她再也憋不住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浸湿了被单。
想起沈怀肆说要和她领证时，她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从他手里拿到结婚证，她认真地摸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激动到眼泪都掉下来。
当时她想，她终于能有名有份地待在他身边，与他相爱厮守一辈子。
原以为沈怀肆对她的宠爱是假的，真心是假的，至少这张结婚证会是真的。
没想到，连证也是假的。
辛瑶很得意。
“你这痛苦的反应实在让我太满意了，让我很想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知道吗？半年前你被绑架，阿肆其实当天就找到你了。”
她掩嘴笑了好几声才重新开口，却带着满满的恶意：“但之前我听说你怀孕了，一直很生气，阿肆为了哄我，就故意拖延时间不去救你，好让你慢慢受折磨流产。”
宁霜惊惧地看着辛瑶，挺直的脊背霎时间一软，撞在了墙上，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那个孩子的死……竟然不是意外。
从前她被绑架，沈怀肆不出半天就能找到她。
只有那一次，他是在两天后才赶来的。
她被一点点拔掉手指甲和脚指甲，痛不欲生时，被扔进水池里泡了将近一夜，眼睁睁看着身下的血染红了水，却无能为力。
等沈怀肆来救她时，孩子已经没了。
他抱着她自责地一次次道歉，她以为他也失去了孩子，跟她一样痛苦，不仅没怪他，甚至还安慰他。
就连难过也只敢一个人躲在婴儿房里抹眼泪，怕他看见了跟着一起伤心。
宁霜心痛得直不起腰，几乎快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明明她把怀孕的消息告诉给沈怀肆的时候，他还兴奋地抱着她转圈，大掌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腹，一脸期待。
他曾经也和她一样珍视这个孩子啊！
为什么？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
就因为……他不爱她么？
辛瑶还说了很多讽刺的话，但宁霜一句也听不见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声地流眼泪。
她不知道辛瑶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护工送饭过来，她看着眼前的饭菜，终于回过神。
她要好起来。
她要离开这里。
宁霜拿起勺子拼命往嘴里塞饭菜，还没完全咽下去，就有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而上。
她拖着瘸腿摔下病床，爬到垃圾桶旁边一股脑全吐了出来，难受得直掉泪。
她靠在墙上，身子哭得一颤颤的，嘴里发出痛苦破碎的呜咽声，却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彻底晕死了过去。
7
宁霜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见沈怀肆在大发雷霆。
“我才离开多久，她就又吐又发烧，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几个医生挤在病房里，头低得快贴到胸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