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靠在他胸膛上，没回应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是啊。
沈怀肆去救她了。
但那时候房间已经烧起来了。
如果她真的留在房间等他，只怕此刻早已在火海中烧成灰了。
沈怀肆显然已经忘了这件事，可宁霜也不想提了，没有用的，所有的争论都只是在不断地提醒她，他爱的是辛瑶，不是她。
他会怕她死，也只是担心没人能继续做辛瑶的替身罢了。
过去那个独宠她的沈怀肆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又或者说，他从未出现过。
受了两次重伤，她也吃够教训了。
她对他不会再有期待，更不敢有期待。
她只想离开他，好好活着。
敲门声响起，叶助理走进来，微微颔首，“老板，靳董的电话又来了，说是有关收购案的事，您还是赶紧去一趟吧。”
沈怀肆压低了眉，低头看了眼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的宁霜，刚刚他像过去那样哄着她，应该已经稳住她了。
毕竟宁霜一向很好哄，就连那个孩子没了，她也不曾责怪他一句。
因为她爱他，会包容他的一切，这点毋庸置疑。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得去一趟，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知道吗？”
沈怀肆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见直到他关门离开，宁霜都不曾看他一眼。
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敲门。
宁霜以为是沈怀肆去而复返，并没有抬头。
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瞥见站在床边的人穿着和她一样的病号服，她才猛地抬头。
竟然是辛瑶。
自宁霜见到辛瑶以来，她们还未曾说过一句话，但好像已经交锋了无数次。
辛瑶的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却很红润，完全不像一个重伤的人。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之前柔弱地跟在沈怀肆身后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次了，宁霜，阿肆两次都选择先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对吗？”
“让我告诉你吧，你本来就是我的一个替身，阿肆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让你替我承受被仇家报复的伤害。”
6
虽然早就知道真相了，但宁霜心里还是生出一丝钝痛。
“其实阿肆一直都把我保护得很好，直到七年前，我们的车上被放了炸弹，他带我逃命时，被仇家看到了我的侧脸。”
“为了保护我，阿肆才选了你这个替死鬼，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宁霜捏紧被单，脸色发白，沈怀肆对她的每一次宠爱和她这七年受的每一次伤，在脑海里不断交换浮现，甜蜜与痛苦疯狂撕扯着她的大脑，让她头痛欲裂。
辛瑶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更轻松地笑了。
“现在你的价值已经用完了。”她语调陡变，冰冷得像腊月寒霜，“你也该滚蛋了。”
宁霜满腹困惑。
沈怀肆的那些仇家不是还没解决完吗？辛瑶竟然就要赶她离开？难道辛瑶不怕被仇家报复？
她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不愿意去想了，她原本就想要离开的，或许还能利用辛瑶。
“好，只要你能从沈怀肆手里拿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立刻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