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打开盖子后，看着里面的东西，顿时红了眼。
11
盒子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全都不见了，只放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还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那是宁霜的婚戒，不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从未摘下过。
如今她却把戒指和她曾经最珍视的结婚证一起还给了他。
沈怀肆将钻戒攥在手里，小小的钻石硌着掌心，像是按压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但这股疼痛却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理智，眼里那片嗜血的红像极了他从前杀伐决断的模样。
他嗓音冷硬得像一座高大坚固的冰山。
“去查。”
“霜霜最近所有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真相的。”
“还有，加派人手去悬崖下面找，不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她，哪怕……”他哽咽了一下，“哪怕是尸体。”
他捡起叶助理的手机，递给他，眸光闪过一丝冰冷的毒辣，“另外把那几个绑匪给我活捉回来，同时提前计划，我要秦家，给霜霜陪葬！”
“是。”
叶助理应下后，便去办沈怀肆交代的事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靠在床边，一只手抱着那条水蓝色的长裙，另一只手摩挲着那枚婚戒，脑海里不断浮现婚礼那天，他为宁霜戴上婚戒后，她娇羞低头的模样。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好像怎么也流不尽。
沈怀肆就这样呆坐了很久。
直到天已经黑透了，他忽地听见门外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立马清醒过来，冲了出去，大喊一声：“霜霜？霜霜？”
走廊幽暗的灯光照在吴妈惊诧的脸上，她其实听到沈怀肆在喊宁霜了，但叶助理走时交代过，让他们不要在沈怀肆面前提起宁霜，她只能问：“先生？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他失落地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吴妈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可第二天早上，她却看见沈怀肆抱着一条水蓝色的长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似乎还紧紧捏着什么，隐隐露出一丝银光。
他发丝凌乱，下巴冒出了胡茬，眼下是浓黑的乌青，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的那套。
吴妈惊呆了，她见到的永远都是一丝不苟、冷静从容的沈怀肆，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狼狈不堪的一面？
她询问的语气都有些慌：“先生，您……一整夜都坐在这吗？”
沈怀肆却答非所问：“我坐这里等霜霜回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吴妈这才发现，沈怀肆坐的位置是从前宁霜每晚等他回家时坐的地方，这里离门口最近，有人回来了，马上就能看见。
她有些难受，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像宁霜那样温柔善良的好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但她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就去忙了。
一连两天，沈怀肆都坐在客厅里。
他只在叶助理来汇报宁霜的下落时会有一丝反应，可听说没找到人，他眼里那抹光又会悄然地黯淡下去。
叶助理走后，他就会开始像一座雕塑，眼神茫然地盯着门口。
夜幕降临。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花盆的碎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