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肆惊得站起来,欣喜道:“霜霜!霜霜回来了!”
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肯定是宁霜害怕打雷,又看不清路,才会撞到花盆。
他激动地跑去打开门,遥遥望着远处那抹撑着伞的人影,骤然红了眼眶。
12
远处的人一把捞起地上的猫朝着别墅走来,沈怀肆也渐渐看清人脸,猛然惊醒过来。
不是宁霜。
是吴妈。
他失落地耷拉下眼皮,望着地面发呆。
吴妈没想到沈怀肆会站在门口,错愕地叫他:“先生?”
沈怀肆抬起头,就看见吴妈怀里无精打采的布偶猫,微微压低了眉。
“它怎么了?”
吴妈忍不住叹气:“这两天它总是病恹恹的,窝在窗台上不动,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见打雷声,突然就冲了出去,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追回来了。”
布偶猫好像知道他们在说它,忽然凄楚地嗷呜一声。
就跟他和宁霜第一次见它时一模一样。
当时它似乎刚和别的猫打了一架,浑身都是伤,缩在路边的角落痛苦地嗷嗷叫。
他们火急火燎把猫送去医院,治疗完后,宁霜心疼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带回家里养。
见她喜欢,他也就答应了。
宁霜高兴坏了,当场拉着他要一起想名字,那副愁得鼓着腮帮的可爱模样,他至今想起来仍然会笑。
后来宁霜摸着布偶猫的头,觉得手感软乎乎的,很舒服,就起名叫绒绒。
她把绒绒养得像个优雅的仙女,可现在绒绒漂亮的毛发上沾了不少雨水和泥土,狼狈地躺在吴妈怀里。
绒绒又嗷呜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找人。
它一直很粘宁霜,最喜欢在宁霜躺在躺椅上小憩时窝进她怀里,跟她一起晒太阳。
沈怀肆摸了摸它的头,嘴里呢喃着:“你和我一样,也在想她,对吗?你知道她怕打雷,也想出去找她,是不是?”
绒绒仿佛听懂了,又发出一声凄凉的嗷呜,然后从吴妈怀里挣脱,往楼上跑了,吴妈赶忙追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泣如诉,他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掉下一颗泪珠。
像是思念成疾,沈怀肆渐渐在这个家里看到越来越多宁霜的影子。
有站在花瓶前修剪花枝的宁霜。
有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宁霜。
有在梳妆镜前比着珍珠耳环的宁霜。
但每一次他要上前去触摸时,宁霜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那天绒绒突然跑出别墅,顷刻间无影无踪一样。
他和吴妈在小区里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绒绒。
最后他无力地蹲在路边,哭得像是个弄丢了糖的孩子。
宁霜不要他了。
她的猫,也不要他了。
他开始借酒消愁,浓烈的酒从喉间灌入胃里,那股灼烧感麻痹了心里的痛,他才觉得舒坦些。
辛瑶来到卧室,就看见沈怀肆微微解开的白衬衫全是褶皱,他颓然地靠墙坐在地上,身边还堆满了空酒瓶。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这些天沈怀肆没找过她一次,她心里就一直很不安,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为了宁霜像废人一样活着。
当初沈怀肆的父母惨死在秦老五手里,都没见他这样颓废过!
嫉妒像怒火一般在胸腔里燃烧,辛瑶忍不住扯上沈怀肆的衣领,眼泪止不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