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跟你的话一模一样。”我说。
“一字不差。”
他没说话。
“你们俩，对过词儿吧？”
他的脸色变了。
“思瑜……”
“陆之淮。”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们谁在说谎。也许是你，也许是她，也许你们两个都在说谎。”
“我没有……”
“但我有一件事知道。”
我打断他。
“6月25号那天晚上，我家断网，不是因为你用了什么信号屏蔽器。”
他愣住了。
“我刚看见了门口的告示。”
我说。
“那天停网。全小区都停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
“所以。”
我看着他。
“你说的那个‘信号屏蔽器’，是什么？”
他没说话。
“是你自己编的。”我说。
“还是梁念芝教你编的？”
他张了张嘴。
“你们俩，到底谁在演戏？”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站在我面前，那张好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思瑜，你听我说……”
“我不听了。陆之淮，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转身往院门走。
“沈思瑜！”
他一把拽住我。
“你放手。”
“我不放。”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你听我说完……”
院门突然打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垃圾袋。
他看了一眼陆之淮，又看了一眼他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松手。”
陆之淮愣了一下，没动。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说话，也没动手，只是看着陆之淮。
那种眼神我见过。仓库进贼那次，他就是这么看着监控的。
后来那个贼被抓了，判了三年。
陆之淮的手慢慢松开了。
“叔叔，我就是想……”
“她不乐意。”
我爸说。
“听她的。”
陆之淮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我爸。
“行。”他说，“我走。”
他转身，往巷子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
“沈思瑜。”
“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
他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我爸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
“扔垃圾？”
“嗯。”我说。
他把垃圾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往垃圾桶那边走。
走到一半，我停了一下。
巷子口的拐角处，停着一辆白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梁念芝。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陆之淮上了她的车。
然后她转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看见她举起手，朝我挥了挥。
像告别。
又像挑衅。
那天晚上之后，陆之淮没再找过我。
微信安静了，电话安静了，连他经常路过的那条巷子都安静了。
我妈问过一次：“那小陆怎么不来了？”
我说：“分了。”
她愣了一下，没再问。
我爸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有天晚上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
13
日子忽然变得很简单。
早上起来背单词，下午刷题，晚上跟我妈追剧。
电视里放着狗血言情剧，男主女主哭得稀里哗啦，我妈一边嗑瓜子一边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