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的脑子有病吧?”
我笑笑,没说话。
8月15号很快就到了。
清华的新生夏令营,一共十天。
学校包食宿,安排参观、讲座、素质拓展,说是让新生提前适应大学生活。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妈在旁边转来转去。
“带厚衣服了吗?北京秋天凉。”
“带了。”
“充电宝带了吗?手机没电怎么办?”
“带了。”
“那个……”
她欲言又止。
“那个陆之淮,报的哪个学校?”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妈。”
我站起来。
“我们分了。”
她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临走那天,我爸请了半天假,送我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很多,他帮我拎着箱子,一直走到检票口。
“到了打电话。”他说。
“嗯。”
“钱不够就说。”
“嗯。”
他站在那里,半天憋出一句:“好好的。”
我点点头,进了检票口。
走出一段,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隔着人群望着我。
那个穿了二十年旧夹克的男人,背微微佝偻着,手插在兜里,看着我走远。
我忽然眼眶有点热。
火车开了十个小时,晚上九点多到北京西站。
出站口有人举着牌子——“清华新生夏令营”。
我走过去,一个戴眼镜的学姐接过我的箱子:
“沈思瑜?就差你了,上车吧。”
大巴穿过夜色中的北京,我从窗户往外看。
路灯亮成一条河,高楼大厦往后退,偶尔能看见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
这就是我要待四年的地方。
大巴停在校门外。
我拖着箱子往里走,路过那座标志性的二校门,白墙青瓦,在夜色里安静地立着。
有人给我发了宿舍号,紫荆公寓,六号楼。
推开门,三张床,已经有两个女生到了。
一个短发,正对着镜子贴面膜;一个戴眼镜,坐在床上看书。
“哎,新来的!”
短发女生活力满满地冲我招手。
“我叫周雨彤,上海的,你呢?”
“沈思瑜,江苏的。”
“江苏?”
戴眼镜的女生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