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真的觉得,这只是一块破石头吗?”
萧景避开了我的目光。
“朕累了。皇姐退下吧。”
我握紧手中的碎玉,断裂的边缘割破了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只有无尽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好。”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的不像话。
“既然陛下觉得我碍事,那我就不碍陛下的眼了。”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御花园。
身后传来林霜的笑声。
“阿景,你看她那个样子,不就是块玉嘛,至于吗?”
至于吗?
当然至于。
因为碎的不仅仅是玉。
还有我对他十年的控制,十年的所谓姐弟情分。
回到建章宫,我叫来了福安。
“收拾东西。”
福安一愣。
“殿下要去哪?”
我将染血的断玉放在桌上。
“去皇陵。”
“那陛下那边……”
“不必告诉他。”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从今往后,这宫里,再无长公主。”
马车驶出神武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
我没有回头。
皇陵在京郊五十里外的西山,清冷孤寂,正合我意。
我走后的第一夜,宫里很安静。
萧景批完奏折,习惯性的往左手边摸去。
摸了个空。
往常这个时候,我会端着安神汤,坐在那里陪他。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
“皇姐?”
无人应答。
进来的只有福安,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陛下,长公主……不在。”
“去哪了?”
“长公主说身子不适,早早就歇下了。”
萧景没再多问。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回了寝殿。
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艾草味。
林霜正盘腿坐在龙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见萧景进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景,快来!这兵书上说的阵法有点意思,咱们探讨探讨。”
萧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那股艾草味直冲脑门,熏的他眼睛发酸。
“这味道太冲了。”
萧景说道。
林霜大大的咧的摆手。
“冲才好呢!驱邪避祟。阿景你就是太矫情了,忍忍就习惯了。”
萧景躺下,闭上眼。
脑海里却全是那股淡淡的冷香。
那是我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
睡不着。
头越来越疼,痛楚难忍。
“林卿。”
“嗯?”
“你先回去吧。”
林霜一愣。
“回去?回哪去?咱们不是说好今晚抵足而眠吗?”
“朕想一个人静静。”
萧景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霜虽然嚣张,但也懂得察言观色。
见萧景脸色难看,她撇了撇嘴,抱起兵书。
“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林霜走后,萧景命人打开窗户,散去艾草味。
可那股头疼并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朝,萧景顶着两个黑眼圈。
大臣们议论纷纷。
林霜站在武将列,冲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