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被绿茶亲妈带进京圈顾家，准备讹一笔天价抚养费。
刚进后院，就见顾太爷穿着寿衣躺在戏台上，已经绝食三天。
旁边的太奶哭诉，顾家少爷从小就不喜欢唱戏，说什么戏曲是老古董，害得太爷伤透了心。
更要命的是顾家少爷弱精，顾家一脉单传算是绝后了。
就在这时，顾太爷的宿敌钱老爷子带着他的孙子来了戏园子。
钱老爷子阴阳怪气地笑道：“老顾啊，听说你家少爷不爱戏曲，这传承怕是要断喽？”
“我孙子可是京剧世家的好苗子，以后这戏园子的牌匾，该换人了吧？”
顾太爷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着台上那些人唱的戏曲，实在太儿戏了。
前世作为戏曲大佬的我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口唱了几句失传的《宇宙锋》。
绝食的太爷惊得摔了茶碗，当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好孩子，你可愿意当我的亲传弟子？”
我歪着头想了想，眼神在顾太爷和顾家少爷之间来回打量。
“亲传弟子……”我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岂不是要比他辈分高？”
说着，我的手指向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顾家少爷。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我成了顾太爷的亲传弟子，那这位顾家少爷，就得管我这个八岁的亲生女儿叫……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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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青紫。
他三两步跨上戏台，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向后狠拽。
我脚底一滑，向后仰倒。
台阶的棱角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沈玉扑过来，用脊背垫在我身下。
骨头撞上青石板，闷响一声。
沈玉的身体在我身下颤抖，却死死护住我的头。
“死人调子也敢拿出来卖弄！”
顾城站在台上，居高临下，手指戳向我的眼睛。
他的指尖离我的眼球只有三寸。
“还想当我的师叔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戏台上，太爷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手指颤抖着指向顾城，想骂，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黑血从老人嘴角溢出，一滴一滴，滴在戏服的绣金龙纹上。
人群炸开了。
惊呼声、哭喊声、急救电话的忙音混成一团。
“快叫救护车！”
“老爷子不行了！”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白炽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婉穿着香奈儿高定，米白色套装，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
她越过跌坐在地的沈玉，直接扑进顾城怀里。
鞋跟碾过沈玉护着我的手背。
骨头被碾压，声音细微却清晰。
沈玉咬破了嘴唇，血从唇角渗出。
她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将我的头按进她怀里，用身体挡住林婉。
“阿城，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婉把B超单在顾城眼前晃了晃。
“医生说咱们的宝宝需要静养。这血脉金贵……”
她把沈玉连带我挤向墙角。
顾家老宅的大厅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