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打三份工，供我妹妹上了大学。
今天她毕业，我妈在家族群里大摆筵席，直播庆祝。
亲戚们纷纷夸赞：「这当妈的太伟大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
「小凤有出息，多亏了妈妈！」
我妈发了一张妹妹满身名牌的精修照，配文：「我女儿值得最好的。」
我默默啃着馒头，看着手机上催缴房租的短信。
这时我妈的私信弹了出来：
「你妹毕业要换个新电脑，你晚上转两万块给我。别那么自私，多为家里想想。」
我看着银行卡里两位数的余额，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1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银行卡余额，99元。
桌上，是啃了一半的硬馒头。
手机里，我妈还在为我妹陈凤庆祝。
十年了。
从我十八岁辍学开始，整整十年。
我在冷库里搬货，冻得手指没知觉，就为了给陈凤买她想要的最新款羽绒服。
我在后厨洗碗，油污把我的手泡得发白起皱，就为了凑够她的艺术班学费。
我在盛夏顶着大太阳送外卖，差点热射病出事，就为了让她能和同学去海边旅行。
我妈总说：「你是姐姐，这是你的责任。」
「家里全靠你了，你要懂事。」
懂事了十年，换来的，却是我妹毕业要换电脑，张口就要两万。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我没接。
电话挂断，又立刻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平静地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打开手机后盖，抠出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卡。
在黑暗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掰成了两半。
「啪」的一声轻响。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
又翻出抽屉里那张从未用过的备用卡，装了进去。
反正那张旧卡上的联系人，我一个都不想再见。
「陈曦，从今天起，为自己活。」
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出门了。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买了一张去邻市的车票。
火车缓缓开动，我靠在窗边，看着城市一点点远去。
我拿出手机，用新号码登上了社交账号。
刚一登录，无数条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陈曦你这个白眼狼！你妈养你这么大，你敢不接电话？」
「你妹妹刚毕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赶紧给你妈回电话！不然我们这些长辈可要骂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一条条私信，点开了那个我从未发言过的家族群。
群里正热闹。
我妈发了一大段语音，我点开，刺耳的声音立马炸开：
「陈曦你给我听着！你敢跟我玩失踪，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妹毕业要花钱，你必须给！」
底下一排亲戚附和：
「就是，当姐姐的要有当姐姐的样子！」
「小凤那么优秀，你就不能帮帮她吗？」
我继续往下滑。
然后看到了我妹陈凤半小时前发的消息。
那是一张她在高级餐厅里的精修自拍，妆容精致，笑得特别甜。
配文：「毕业第一餐，谢谢妈妈！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嫉妒，就忘了自己是谁养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