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姐姐的名字顶替我出现的那一刻,我也哭过闹过。
可换来的,却只有一顿毒打。
我变懂事了,不再去和姐姐争任何东西。
就像今天的分家,我争与不争,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摊开那张被他们嫌弃的照片,边走边看。
在这个家族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受爸妈的影响,下意识的偏爱姐姐。
但唯有姑姑,是对我最好的人。
她对爸妈说。
「如果你们不爱爱月月,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世上来?这对孩子不公平!」
「你们不疼月月,我疼!大不了以后她叫我一声妈。」
姑姑对我说。
「你没做错过任何事,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的爱,姑姑补偿你。」
「等姑姑挣了钱,就把你接进城里让你读书好不好?」
我点点头,眼睛酸的发痛。
「好。」
我答应要等姑姑来接我,可这一等就是13年。
姑姑去城里后打工的地方发生了暴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再也没回来。
她最后一封信也是写给我的,在信里她嘱咐爸妈。
「我邮回去的衣物你们交到月月手上,不准欺负月月!」
我知道姑姑是最疼我的人,所以得知她有危险时,我也想走出大山去城里找姑姑。
可我太小山也太高,我爬了一天一夜,又晕倒在山里两天。
晕晕醒醒,这才保着命回到了家。
可我消失的这几天,家人没找过我。
甚至可以说是没人发现。
3
我将照片小心的放回口袋,推开了自己的小木屋。
木屋四处漏风,冷的我浑身打颤。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腿断了,走路一抽一抽的疼。
我要去城里治病。
我摸索着小荷包,竟掏不出一分钱。
我又翻出了一件旧裤子,是姑姑用毛线亲手给我织的。
早就小了,穿不上去了。
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了。
我把旧了的裤子裁剪好在伤口处围了一圈,剪了个能支撑的木棍强撑着往外走。
离开时,我往家瞟了一眼,看到了同样出门的姐姐。
「你要去哪?分家后多久回来看一次爸妈?」
我姐看了看我又指了指我那即将倒塌的小木屋。
「你就住这儿吗?这木屋有什么用,冬天怕是能冻死人。」
我点头又摇头。
「不打算住了,以后也不回来看爸妈了。」
姐姐表情僵了僵,撇了撇嘴。
「没良心的。」
我没说话,顶着风雪往外走。
还好爸妈分给我的东西不多,不然我真没办法走出这雪山。
到了城里,我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大酒馆里做厨子。
因为平时在家如此匮乏,锻炼了一手我能用青菜就做得一桌好菜的本领。
我做不了服务员,因为腿脚不利索。
后厨的工作刚好适合我,不仅暖和还让我体验到了吃饱的感觉。
日子过得苦,但赚到钱了就总还有盼头。
我不敢和家里人说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完全不想他们。
而是让他们知道我过好了,我所有值钱的东西就都会被抢走。
他们之所以留给我那张照片,也是因为那照片没人要的东西,却还美其名曰说是特意给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