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又开。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很快。
琳琳穿着那套香奈儿高定套裙，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看见我，她走过来。
“哎呀，林姐。王哥说你今天不来了呢。”
“这么重要的路演你都赶不上，不过那种场合你也插不上话，陆总还是喜欢看眼缘。”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正是我昨晚上传的版本。
“多亏云盘备份。我就说这种老黄牛哪敢真删，还不是乖乖干活。林姐，嘴硬心软的毛病得改改。”
王强看表：“琳琳，别跟废人废话。司机在楼下，别让陆总等。”
琳琳转身要走，经过我身边，手里的冰美式一歪。
褐色液体泼在平底鞋上，溅湿了裤脚。
“哎呀！”琳琳捂着嘴，“林姐对不起，手滑。”
她低头扫了眼我的鞋：“还好这鞋也就几十块，脏了正好换新。等我下午签单拿了提成，送你双我不穿的过季款。”
周围有人偷笑。
我抬头：“没关系。”
琳琳一愣。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王主管，琳琳。确定不需要我再检查一遍标书？陆氏的项目，数据出错后果很严重。”
王强嗤笑：“你的东西就是垃圾，琳琳润色过才是精品。少危言耸听想蹭功劳。”
琳琳翻白眼：“把地拖了，别影响公司形象。”
两人走进电梯。
小刘递过来几张纸巾：“林姐，擦擦吧……证明我真没办法，公章在王主管那儿。”
“没事。”我接过来擦掉鞋面的渍，“我不急。”
“可是……”
“很快他就会求着给我盖章。”
墙上时钟指向十一点。
距离下午路演还有三个小时。
王强看都没看就打印了那份文件。
这是我送给他们的离别礼。
3
楼下便利店，我买了份关东煮坐在窗边。
嚼着鱼丸，看外面行人赶路。工作日的CBD难得有这种空闲。
下午两点半。
路演开始。
流程上，前十五分钟寒暄介绍，二十分钟切入背景。
接着展示核心数据模型。
也就是PPT第五页。
两点四十五。
手机震动，在桌面上嗡嗡响。
来电显示：人事部小刘。
震了一遍又一遍。
屏幕跳出短信：
【林夏！王主管让你立刻去陆氏集团会议室！立刻！陆总点名要见项目负责人！如果不来就以泄露商业机密报警抓你！】
我擦擦嘴：【？】
秒回：【求求你了林姐！我也没办法，王主管在电话里吼疯了！他说你要是不去，等着坐牢吧！】
坐牢？
法盲！
正好去拿离职证明。
回消息：“马上到。”
陆氏集团大楼就在隔壁，CBD最高的那栋。
前台报名字，对方多看了我两眼，刷卡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很静。
会议室大门敞开，传出王强的吼声。
“陆总，您听我解释！这绝对是意外！病毒！对，肯定中了病毒！”
走到门口。
长条会议桌尽头坐着个男人。深灰西装，手指敲着桌面。
陆氏集团总裁，陆辞。
王强站在投影仪旁，满头汗，领带歪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琳琳站在讲台上发抖，妆花了，眼线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