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幕停在PPT第五页。
没有数据图表，没有推演模型。
只有乱码。
还有几张拉伸变形的表情包，几个红字：
【想白嫖？做梦去吧！】
我想笑。
王强看见我，几步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陆总！就是她！方案是她写的！乱码也是她搞的鬼！她故意坑害公司！”
他吼得很大声。
琳琳眼泪涌出来：“林姐……呜呜呜……我好心帮你讲标，哪怕你恨我不让你署名，也不能这么害我啊……这是陆氏的项目……”
陆辞手指停住，抬头看过来。
“是你做的？”
我站在门口。
“王主管，讲证据。”我看王强，“昨晚群里，是你亲口说琳琳要润色，也是你让她拿文件路演。出了问题，想起我这个前员工了？”
王强发抖，压低声音凑过来：“林夏，这事你必须认！不然我封杀你！让你吃官司！”
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讲台。
“快去！连电脑！我知道你有备份！把正确文件调出来！”
踉跄两步站稳。
揉揉肩，看一眼王强，又看一眼旁边假装抹眼泪偷瞄陆辞的琳琳。
“好啊。”
我走向连接投影仪的电脑。
王强松口气，转头对陆辞笑：“陆总稍等，技术故障，原员工情绪不稳定，马上修好。”
琳琳止住哭，看我。
站在键盘前，手悬在按键上方。
所有人看着我的手。
修？
当然修。
但不是修文件。
我修人。
4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投影仪的光打在我脸上。
身后传来王强急促的呼吸声，琳琳死死抓着裙角，眼珠子在我和陆辞之间乱转。
陆辞坐在主位，身体后仰，双手抱胸，手指轻轻敲击手臂。
我手搭上键盘。
“这就是你们要的最终版？”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我没开修复软件，也没下载云盘备份。
敲击键盘，调出文档属性和修订记录。
屏幕上乱码消失，跳出一长串操作日志。
所有的修改痕迹投射在幕布上。
“这是……什么？”琳琳声音发颤。
我指着屏幕上的红字。
“昨晚23点45分，文档拥有者LinXia停止编辑。此时文档大小为56MB，包含三十个完整的数据模型。”
按下回车，日志滚动。
“今早8点15分，用户Linlin打开文档。”
“8点20分，用户Linlin将所有字体颜色改为粉色。”
“8点25分，用户Linlin全选删除了所有带有宏命令的数据页，原因是……”
我念出系统申请删除的备注：“太多乱七八糟的公式，乱码，故删除。”
会议桌旁没人出声。
陆氏的高管们交换视线。
“你胡说！”琳琳尖叫，“那是你自己设置的陷阱！我不懂这些！我只是……只是改了个颜色！”
王强冲上来要去拔投影仪电源线：“林夏！你给我闭嘴！你在胡乱展示什么！这都是假的！”
我侧身避开王强的手，按下快捷键。
系统根目录控制台弹了出来。
我转身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要创意？不是要思考的照片？不是说我写的都是废纸？”
王强后退了一步。
“既然觉得琳琳的灵感比数据更有价值，既然觉得靠关系就能拿下几千万的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