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玉,若我今日偏要保阿霞呢?」
3
顾则玉盯着我,似有犹豫。
下一秒,许蓉晕了过去。
男人瞬间将人横抱起,慌张地叫大夫。
两人一走,阿霞便对着我磕头哭诉:
「夫人,我是真的没有害许蓉,我之前虽看她不顺眼,也只敢使些小绊子,害人性命这种恶毒的事情我是断断不敢做的!若是今日我真想害她,便叫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夫人求求你相信我……」
我疲倦地揉着眉心:
「我知道,你下去吧。」
顾则玉迟迟没有回房。
我没忍住去寻他。
许蓉房间的窗子没关,我倒时正巧看见许蓉一口咬上顾则玉的脖子。
女人咬得狠,牙上沾了血,衬得整张脸更加美艳诱人。
她坐在男人怀里,姿态高高在上:
「顾则玉,你不是恨死我了,要折磨我吗?今日又是在做什么,装什么英雄救美,做戏给谁看?」
顾则玉那张好看的脸绷得紧紧的,眼底情绪翻涌,是我从未见过的欲望和偏执。
他一口咬了回去,头埋在女人纤细的脖颈半响才离开,哑声道:
「许蓉,这是你欠我的,只有我才能欺负你,你这辈子都只能跟着我。」
下一秒他按着许蓉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许蓉承受着这个吻,倏地抬眼看向窗边的我,缓缓露出一个挑衅笑。
胃里酸水翻涌,我几乎踉跄着回房,一坐下就将晚膳全部吐了出来。
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顾则玉将许蓉带回来,表面上对我说恨之入骨,实则处处维护。
原来二人早早就动了情。
那我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当初顾家家破人亡,顾则玉被迫到许府为奴,许蓉成日对他侮辱打骂,沾血的鞭子断了一根又一根。
那天,顾则玉跪在雪里,眉眼都带了冰霜,我看他可怜,没忍住将晕倒的他拖进了屋子。
从此之后,我便总是偷偷接济他护着他,我虽然境遇好不到哪去,至少也是个明面上的小姐,能帮他一把就帮一把。
夜里,我们相抵取暖,烛火照亮我们的脸,我们一无所有,也不是一无所有。
顾则玉说我是他的光,是救赎他的人。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是同样的人,命运多殊,惺惺相惜,天作之合,我明白他的不甘,他明白我的不易。
我曾经一直这样以为。
可是顾则玉,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按住发疼的胃,嘴唇咬出了血,最终也只是隐忍地躺下。
顾则玉很晚才回来。
他轻手轻脚,似乎怕吵醒我,上床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心而温暖。
我没动,只有无声的泪划过眼角。
没几秒,男人慌张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锦锦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我沉默摇头,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出不来。
因为我知道,我说出口,我和顾则玉便再无可能了。
数年的感情,我狠不下心。
最终,我只是转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是啊,做噩梦了,梦见和你在许府的日子了。」
对方的身体清晰地僵了一瞬,又放缓柔了声音:
「瞧你,又哭成小花猫了是不是,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