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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大火起得突然。
我被哭喊声惊醒时，火已经烧寝屋门口，我披着被子冲出去，中途被一根砸下来的房梁挡住了路口。
浓烟弥漫，我支撑不住倒地。
意识迷离时，顾则玉焦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锦锦！！！」
他冲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声音颤抖：
「锦锦你怎么样，我这就救你走！」
这时，不远处却传来女人虚弱的求救声：
「救救我，则玉，许则玉你救救我……」
是许蓉，她形容狼狈，脚被木柜压着。
顾则玉抱着我的手一僵，片刻缓缓地松开了。
我意识到，忍不住努力扯住他的衣袖：
「则玉，你别走，你说过…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
然而男人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火光不断四处乱窜，吞噬着一切，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里，我分不清是浓烟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见男人起身不顾大火冲向远处，从我身前走远了，脚步不停。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不禁想起还在许府的时候。
这样的大火，许府也起过。
只不过，当时府里的人发现得早，虽然火势没能控制，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提前撤离了。
唯独我，当时烧着高烧半梦不醒，没一个人来告知我。
性命攸关的时候，是顾则玉冲进来救的我。
事后我抱着他痛哭，说他怎么这傻，万一人没救成，把自己的命也折进去了怎么办？
当时顾则玉笑着捏着我的脸：
「傻瓜，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愿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像今天一样奋不顾身的，你从前护着我，我也会护着你一辈子。」
可是今日一样的大火，你一样的奋不顾身，却是为了护着旁人。
顾则玉，你食言了。
缓缓睁开眼的一瞬间，贴身丫鬟柳絮喜极而泣的脸映入眼帘。
「夫人，夫人醒了！」
清醒的一瞬间，清晰的刺痛从脸上传来。
我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往自己的脸摸去，却只摸到厚厚的纱布。
我手脚冰凉发麻，颤着声音：
「柳絮，我的脸怎么了……」
柳絮红着眼，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哭着跪下：
「夫人，您虽然身体无大碍，但是脸却被掉落的木头砸到了！但是，但是您放心，伤口范围不大，大夫说了只要勤上药，后面可能还是不会留疤的！」
柳絮的声音似乎飘远了，我不停地试探摸着自己的脸，指尖的触感变得模糊。
我恍恍惚惚，下一秒抬头却看见顾则玉冷若冰霜的脸。
男人盯着我，淡淡道：
「许锦，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觉得可笑至极，他为救了从前口口声声的仇人，抛弃了他的结发妻子，现在反而过来找我要说法。
这一瞬间，我知道，我和顾则玉再无可能了。
5
「我能有什么要说的，该说话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捂着缠着绷带的脸，话一出口，泪就落了下来。
看见我的泪，顾则玉沉默几秒，缓了神色，眉眼间皆是无奈：
「锦锦，我不想在下人面前让你难堪，你自己说出来，给许蓉一个交代。」
阿霞突然冲进来跪下：
「将军，这件事跟夫人无关，我看见了，是许蓉放的火，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