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角,是随意搭在椅子上的另一件外套。
女款的。
我没再往下看,直接退出了微信。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告诉自己别多想。
他的朋友圈发什么是他的事。
他有女朋友也是他的事。
我早该知道的。
4.
那天之后,我和沈渡再没联系过。
聊天界面停留在那个“嗯”上,像一道沉默的句号。
直到春节前一周。
我没抢到回老家的票,正准备在江城独自过年。
我哥突然给我打电话:“晚晚,给你找了个顺风车,明天下午三点,江城影视城门口,车牌号发你了。”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到了影视城门口。
按车牌号找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我走到后面放好行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尾号0823,谢谢师傅。”
说完我抬起头。
然后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沈渡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怎么是你?”
他声音平淡:“你哥让我带你回去。”
我攥紧手:“麻烦了,谢谢。”
等了半天,车没动。
沈渡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坐前面来。”
我愣了愣,只好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他才发动车子。
车驶上高速,他随手点开音乐。
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我歌单里循环过无数遍的《十年》。
我怔了怔。
沈渡视线扫过我,声音很淡:“不喜欢可以换。”
我抿了抿唇:“不用,挺好的。”
他没再说话。
车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没红,来我家吃饭,我哥让他帮我看看作文。
他坐在我旁边,认真看完了我写的六百字,然后笑着说:“写得很好,以后可以当作家。”
后来他真的成了影帝,我却没有当成作家,只是个小编辑。
可那篇小说,我写的是他。
写了整整七万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是我不敢承认。
车开了两个小时,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沈渡目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悄悄把外套拢紧了些,假装还没醒。
三个小时后,车驶进挂满红灯笼的小城。
车停稳时,外面飘起了雪。
沈渡下车帮我拿行李,黑色大衣的肩头落了一层白。
我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路上慢点开。”
他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灯亮起,慢慢消失在雪里。
我提着行李上楼,一进门就对上我妈揶揄的笑。
“晚晚!那是谁啊?男朋友?”
我摇头:“顺风车司机。”
我妈失望地叹气。
5.
我拖着行李箱回了房间。
工作后很少回来,房间还保留着高中时的样子。
书桌上那个旧铁盒还在,生了细微的锈痕。
里面装着七年前的信。
那时候流行校园笔友会,每个人随机配对笔友,匿名通信。
我的笔友,是“渡”。
我们通了一年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