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一下子烫起来。
刚想解释,周砚又摆摆手:“开玩笑的,知道是艺术创作。不过热度太高,对他形象有点影响,所以咱们今天聊聊,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他说话温和,却字字都在提醒我。
你是惹麻烦的那个人。
我攥紧手指,正要开口道歉,沈渡忽然出声。
“够了。”
他看都没看周砚,只拿起茶壶,往我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声音很淡:“先吃饭。”
我愣了愣,捧着那杯茶,热气氤氲在眼前。
周砚也不恼,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开始聊沈渡新戏的事。
从拍摄进度聊到合作演员,语气熟稔,是经年累月的默契。
而我沉默地吃着面前的菜,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吃到一半,周砚忽然问:“程小姐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老实回答:“在江城一家新媒体公司做编辑。”
周砚眼睛亮了亮:“那挺好。对了,你大学在哪读的?”
“华东大学。”
周砚语气上扬:“巧了,就在京影隔壁啊,两所学校就隔一条街。你读书那会儿,沈渡刚红,经常回学校,说不定你们还遇到过?”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说不定。
是真的遇到过。
那是大二秋天,我去京影找高中同学玩。
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见沈渡上了一辆保姆车。
车门关上前,他侧头和车里的人说话,笑得温柔。
后来我从新闻里知道,那辆车里坐着当红小花宋清许。
他们因戏生情的绯闻,传了整整一年。
3.
我回过神来,听见周砚还在说:“不过你毕业后没去京市发展?那边机会多。”
我抿了抿唇:“不喜欢太快的节奏。”
周砚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包间里忽然只剩下我和沈渡。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渡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盘子上,忽然开口:“以前你不是不吃香菜?”
我怔住。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但我只是笑笑,轻声说:“人的口味会变的。”
沈渡眸色动了动,没再说话。
周砚很快回来,笑着问:“聊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
沈渡也没说话。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
结账时我抢着要付,周砚笑着拦我:“别,我们沈渡不习惯让女孩子请客。”
我只能作罢。
走出私房菜馆时,天已经黑了。
周砚说去开车,留下我和沈渡站在门口等。
夜风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
忽然,一件带着淡淡松木香的外套落在肩上。
我转头,沈渡已经走到前面,只丢下一句:“穿着。”
我愣在原地,攥着外套的边缘,心跳乱成一团。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
手机忽然震动,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我回:【到了,谢谢。】
他回了一个“嗯”。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我准备退出的瞬间,页面刷新了。
沈渡发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是拍摄现场的侧影,光影斑驳里,他穿着戏服站在镜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