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
我挽着顾北辰的手臂，
表现的很体面，
热情的招呼、标准的微笑。
直到宾客散去。
顾北辰终于忍不住了。
他半跪在我面前，
握住我的手，
语气诚恳而急切：
“伊然，刚才在洗手间，我只是喝多了。”
“胃里难受想吐，正好碰见她在打扫卫生，就扶了我一把。”
“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我对她只有恨，怎么可能……”
换好衣服的林悦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低着头道：
“是这样的，顾太太……顾总吐得很厉害，我只是递了张纸巾。您千万别误会……”
顾北辰见我沉默不语，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举起三根手指：
“伊然，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和林悦有什么不清不楚，就让我出门被……”
我打断了他，
“我信。”
顾北辰愣住了，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片刻后，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碎：
“谢谢你，伊然……谢谢你信我。”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看到这种糟心事。”
回家洗澡时，
我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指甲掐出的血痕。
那天的感觉很奇怪，
就像在梦里，
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纱，
离我很近，又好像很远。
直到很久以后，
我才明白。
当真相太过残酷，
残酷到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人生信仰时，
潜意识会切断痛觉，
选择哪怕是自欺欺人的相信。
我用尽全力去相信他。
甚至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忍气吞声不会换来风平浪静，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5
顾北辰变得愈发体贴。
他不再早出晚归，
应酬能推就推，
哪怕必须出差，
也会每晚和我视频报备。
我们仿佛回到了新婚时那般如胶似漆。
这次出差前，
他还抱着我，
语气里满是遗憾：
“真想把你打包带走，把你一个人放在家，我总是不放心。”
我摸了摸他的脸，笑道：
“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离不开人。你去吧，早点回来。”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以为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下午，我去找朋友逛街，
路过一家高档小区时，
那辆熟悉的车牌号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我跟了上去。
车停在一栋楼下，
顾北辰熟练地下车，上楼。
电梯门开。
林悦怯生生站在门口，
“不是说最近都不来了吗？”
顾北辰冷笑一声，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逼她抬头：
“我想来就来，还要跟你报备？”
“昨天发信息说想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他的声音冷漠而兴奋。
“怎么？又要跟我玩欲拒还迎那一套？”
林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手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顾总，门还开着……”
“开着门怎么了？”
顾北辰猛地将她抵在门框上，
眼神幽暗地盯着她起伏的曲线：
“你不就喜欢这一套吗？”
“当年去公司应聘，故意弄湿了白衬衫往我办公室钻，不就是想让我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