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旭哥。”胖子看着我，眼圈红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拉扯进来的心血，让我一个人给毁了。”
“说什么呢！那是我们俩的公司！”胖子捶了我一拳，“没了可以再干！只要我们兄弟俩还在，什么都能从头再来！”
我笑了笑。
“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胖子打开食盒。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掉在饭里。
咸的。
胖子没劝我，就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
等我吃完，他才开口。
“旭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先把奶奶照顾好。”
“钱还够吗？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点。”
“够了。”
“那些亲戚，没找你麻烦吧？”
我摇摇头，不想提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胖子叹了口气。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帮亲戚，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胖子临走前，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是公司账户上最后一点流动资金，我给你转出来了。密码是你生日。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我不能要。”我把卡推回去。
“必须拿着！”胖子把我的手攥紧，“公司卖了八百万，你一分没留，全拿去救奶奶了。我拿这五十万，算我这个当兄弟的，也给你奶奶尽点孝心！”
他说完，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我捏着那张卡，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心里，终于有了暖意。
09
奶奶在普通病房住了一个星期。
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还是没有醒，但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
医生每天来查房，都说恢复得不错，是个奇迹。
我知道，是奶奶求生意志强。
她舍不得我。
这天中午，我正在给她擦脸。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伯和二叔，带着他们的老婆，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
“小旭，我们来看妈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没说话。
一个星期了。
他们终于舍得露面了。
“妈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大伯走到床边，探着头问。
“你看妈这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二叔也凑上去。
“是啊是啊，小旭照顾得好。”大伯母笑着说。
“到底是亲孙子，比谁都上心。”二婶也跟着附和。
他们一唱一和，好像之前那些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
我冷眼看着他们表演。
大伯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又拉了拉被子，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
“小旭，这一个星期，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垮的。”大伯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小旭。”二叔也接话，“照顾病人是个长期的活儿，你一个人扛不住。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得大家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