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撕开了伪装,仅凭三言两语,就看穿我空洞的人生。
莫名鼻子有些发酸,嗡着声音问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许是我哭腔太明显,陈哲琅多看了我几眼。
他说:“如果你不怕我是坏人,那你买好渔具鱼竿,明天还来这里。”
说着,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分开前,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
添加好友后,看到名称有个简单的陈字。
朋友圈很空,只有一张大海的照片。
配文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看着也怪孤苦的。
心里感激他,隔天立马跑去买好东西,摇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又去了农庄。
大约已经提前打好招呼,我才到那,就有人迎上来。
带我走了好一会儿,再次见到在钓鱼的陈哲琅。
他换了身黑色休闲装,坐在杂草间,衬得草木都秀气了。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的陈哲琅微皱眉头。
“季以凝。”
“有!”
“把背挺起来!明明长得很好看的人,怎么这么不自信?”
我看他严肃的目光,下意识挺起胸。
“对、对不起,陈先生。”
“我叫陈哲琅。”
“对不起,哲琅先生。”
陈哲琅叹息,舌尖顶了顶腮帮,朝旁边椅子努嘴。
“你,坐过去,把鱼竿支上。”
我:……
天可怜见,我以为陈哲琅约我来,是要给我讲什么人生真谛。
又或者,他看上了我的美色,想跟我搞搞暧昧。
可整整一个礼拜,我每天摇一个小时公交车来农庄,钓五个小时鱼,又摇一个小时公交回家。
仅仅是在他租的场子里钓鱼。
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
陈哲琅并不陪我坐着,许多时间,他都在屋子里办公、睡觉。
我一个人看着平静的湖面,脑子里的思绪跟杂草一样往外冒。
又因为他说一条鱼可以换一百块,不敢乱玩手机。
只能干巴巴盯着鱼线,等鱼上钩。
我钓的那样认真,以至于某天误了时间,连天黑了都没发现。
更离谱的是,谢江砚和苏岑出现在我对面。
他们依偎在椅子上,深情接吻。
发出巨大动静吓跑了我的鱼,我懊恼抬头,才发现,我的老公在出轨。
6
我脑袋空空的,第一反应掏出手机录像。
第二反应,是喊陈哲琅。
陈哲琅慢悠悠走出来,嗯了声。
我指向对面:“那……那个人,是我丈夫。”
他顺着我指尖看过去,神色冷下来。
“谢江砚?”
我:“嗯?你认识?”
岂止是认识!
陈哲琅没接话,低头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照片反正我拍到了,家里房子他父母买的全款,我肯定要不走。我俩没孩子,办离婚也不麻烦。”
“要分开基本不痛不痒,就是我白瞎了三年,挺憋屈。”
陈哲琅笑了笑:“嗯,是挺憋屈。”
“那你想怎么报复?”
一句话让我愣在那里。
这要是过去,我会毫不犹豫求陈哲琅帮我想办法。
可吊了这个把星期鱼,脑海里翻来覆去想自己的事,才发现人生好像浪费了太多精力在不重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