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刚下飞机,今天就来看您了。您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着呢。快起来,地上凉。”
顾妈妈亲热地拉着她,脸上的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
那个女人站起身,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敌意。
“伯母,这位是?”她微笑着问,但笑意不达眼底。
顾妈妈这才想起来介绍。
“哦,你看我这记性。晚晚,这是徐昭,是小航的……”
顾妈妈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小航的朋友。”
我心里一涩。
是了,在顾妈妈这里,我只是顾远航的朋友。
林晚,也就是那个叫“晚晚”的女人,听到这个介绍,眼神里的敌意明显淡了许多。
她朝我伸出手,笑容客气又疏离。
“你好,我叫林晚,是远航的发小。”
我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
“你好,徐昭。”
她的手很软,但指尖冰凉。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成了林晚的主场。
她和顾妈妈聊着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和事,聊着顾远航小时候的糗事。
她们之间的那种熟稔和亲密,让我像一个局外人。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推着轮椅,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原来,顾远航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一个和他青梅竹马,和他母亲亲如一家的女人。
一个,看起来比我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送顾妈妈回病房后,林晚和我一起走了出来。
疗养院的走廊很长,很安静。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小姐。”林晚忽然开口。
“嗯?”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不是远航的朋友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轻蔑。
“我猜猜。远航那个人,从来不会把不相干的人带到伯母面前。”
“他那么忙,没时间谈恋爱,更没时间结婚。”
“所以,你是他花钱请来,照顾伯母的,对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用来自我麻痹的伪装。
把我血淋淋的,难堪的处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6
我看着林晚那张漂亮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猜得一点没错。
我就是顾远航花钱买来的。
一个高级护工而已。
见我沉默,林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猜对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徐小姐,我不管你和远航之间是什么交易,拿了多少钱。”
“但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伯母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至于其他的,我劝你,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