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唯有死在男主剑下,我才能解脱。
我乐得前仰后合,呛出一口血。
这多简单啊,江临……恨死我了。
1.
系统找上我时,剧情已经接近尾声。
它说:【你是恶毒女配。】
魔主雪霁,坏事做尽,结仇无数
我坏得坦荡,坏得招摇,坏到名门正派提起我的名字,都要先啐一口唾沫润润嗓子。
美酒入喉,我勾唇大笑起来。高台之下,舞姬水袖翻飞如招魂幡。
系统心虚了:
【虽然我来迟了……但你阴差阳错,还是给江临和贺云昭制造了不少麻烦。】
葡萄在齿间爆开,甜得有些发苦。
江临,贺云昭。
男主女主,天作之合。
而我这个恶毒女配呢,对男主死缠烂打,对女主疯狂踩压,把碍眼两个字演活了。
不过,这倒是解决了我一桩困惑。
难怪我怎么也杀不死贺云昭。
酒香晕人,我又捻了颗新鲜葡萄问:
【他俩都快结侣了,我又凑什么热闹?我也没几日好活了。】
魔教功法,不动情则一日千里,动情者修为越高,死得越快。
从我对江临动心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
系统沉默片刻:
【你的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但只有彻底死在江临手上,你才能脱离这个世界。】
死在江临手上?
我咂摸着这几个字,笑的前仰后合,又呛出一口血。
「就这?」
「这多简单啊,江临……恨死我了。」
2.
我从小被骂杂种。
因为我娘是魔族,却生了个半人半魔的我。
魔域从不缺腌臜话。他们说我娘下贱,说我这种混血,连当炉鼎都不配。
我听见一次,就打一次。
魔力不纯,我就拼了命撕咬。
所以我总是奄奄一息
难的是,我娘的魔晶不够赔偿。
她是魔宫最底层的浣衣奴,连完整的魔纹都没有。她哭着求我:「忍忍吧,等魔主选中你,我们就都能活下去了。」
我就听她的话,努力修,以混血之身硬挤进了魔种选拔。
魔主在我脊骨钉下七根封魔钉,把我送进了仙门。
我和江临初相识。
天灵根,剑道魁首,掌门亲传,比月光更皎洁,也更冷。
我这泥里的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干净地活着。
天命不公,可泥里的人也想伸手够一够月亮。
不到一年,我和江临成为了还算不错的师兄妹。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我十八岁生辰,我娘传讯说她求了魔主,准许来仙门边界看我,给我过生辰。
我掐断传讯符,开始期待。
期待她会带什么魔域的吃食。
我娘做的血糕只剩一块了,我一直没舍得吃。
我在山脚等到深夜,没等到她。
等来的是魔主的传音。他说,我娘在来的路上,被仙门中人杀害。
魔族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十八岁的生辰,我是在仙门的敛魂殿度过的。
血糕原来这么苦,苦进心里,苦进经脉里。
七根封魔钉在脊骨里震颤,魔气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脸上冰凉一片。我不知道自己在哭。
直到江临走到我身侧。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