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金额都替我算好了。
我看着那份确认函,没动。
“刘主管,”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份东西,我不会签。我的提成,必须按照合同,一分不少地给我。”
“不签?”
刘主管站了起来,她比我矮一个头,但气势很足。
她伸手,将我那张申请表和她的确认函一起收了回去,锁进抽屉。
“咔哒”一声。
“那就等着吧。”
她拍了拍抽屉,宣判了结果,“看谁耗得过谁。”
2
整个下午,我在工位上如坐针毡。
好几个同事过来假装接水,实则看我的反应。
“陈哥,别跟她硬顶啊,她是老板娘的亲妹妹。”
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声提醒我,“为了钱,不至于。”
我没说话。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规矩,是尊严。
我拼了半年啃下来的单子,她凭一句话就想吞掉我八成的血汗钱,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快下班时,我拿着水杯站起来,再次走向刘主管的办公桌。
她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看到我过来,嘴角一撇,慢条斯理地把口红盖好。
“想通了?想通了就签字,我马上让出纳给你办手续。”
我把水杯放在她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刘主管,我来提醒你一下。这个千万级的单子,是王总亲自督办的。立项的时候,提成方案也是发给王总确认过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扣我这笔钱,王总知道吗?”
我口中的王总,是公司最大的老板。
刘主管的姐夫,只是分管我们事业部的副总。
听到“王总”两个字,刘主管的眼神闪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嗤笑一声:“少拿王总来压我。我姐夫说了,财务上的事,现在我全权负责。别说你,就是王总亲自来,也得按财务的规矩走!”
她话说得又响又亮,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老张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开了口:“刘主管这才是铁面无私,真是咱们公司的包青天啊。”
马屁拍得震天响。
刘主管很受用,她看我的眼神更加轻蔑:“陈力,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耍这些没用的小聪明。要么签字,要么滚蛋。别在这儿妨碍我们下班。”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最后的忍耐也用完了。
“好。”我说,“既然刘主管要做主,那我就让王总亲自来跟你谈。”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王总的秘书发信息。
刘主管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越级汇报?你想造反吗?”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你敢!”
我的话仿佛触及了她的逆鳞,她瞬间暴怒。
刺啦一声。
她猛地拉开抽屉,抓出我那张提成申请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她脚边。
“我告诉你,陈力,”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这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永远!”
3
纸屑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像炸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撕毁员工的提成申请单,这已经不是扣钱,这是彻底的羞辱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