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你的饭我可没命吃。”
他抬头,隔着灶台烟火和雾气,对我笑了一下:“爱吃不吃。”
饭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没想到裴辞还有这一手。
我没有动筷,裴辞笑了一下:“我还不至于,用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当饵,吃吧,没毒。”
他率先开始,我观察了一下,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便也吃起来。
好菜配好酒,我俩掏出影部珍藏的汾酒,就在小厨房里边吃边喝。
“好酒!好酒!”
酒过三巡,我和裴辞都有了些醉意。
“裴辞,你说,到底是谁想杀你,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我拍着裴辞的肩膀说。
裴辞醉醺醺的:“就是,到底是谁?想杀我一个良善勤劳的好官!不会是你吧,燕二!”
我直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杀你,谁给我发工资?”
裴辞举起酒壶对着嘴就灌了下去:“谁想杀我?尚书?侍郎?将军?该,该不会,该不会是皇上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醉倒在了桌上,趴在那里睡着了,不省人事。
我冷静地放下杯子,我燕二武功虽然是影部第二,可酒量绝对是京城第一。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能喝得过我。
看着裴辞醉倒的样子,我不禁想,
都说酒后吐真言,难道,真的是皇上要杀裴辞?
那么影部的命令就不奇怪了,能绕过影部下密令的,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
就是皇帝。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皇帝要杀裴辞。
然而,我还没找到答案,裴辞就变得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他再也没有在影部出现,甚至家也不怎么回。
这天傍晚时分,我终于抓到了裴辞。
他从闹市一家客栈出来,鬼鬼祟祟往外走。
我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他穿过十二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敲门,三长两短。
好家伙,暗号开门,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门很快开了,一个黑衣人把他迎进去。
我翻上院墙,趴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
屋里点着灯。裴辞坐在主位,下首跪着三个人,看身形都是练家子。
其中一人抬起头,说话声音很小,我有点听不清。
我使劲伸长耳朵,
只听到零星几个词。
杀、无名、主上、北燕.....布防图。
无名是裴辞,我早知道了。
但主上、布防图、北燕??
这几个词串起来,像是个大阴谋啊!
“边关布防图,何时能送出?”
我终于听清了他们的话,手一抖,差点从房顶上滑下去。
边关布防图最高军事机密,藏在皇宫内库,由禁军日夜看守。
裴辞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裴辞开口了:“一个月内,布防图必送到北燕。”
北燕。
是我朝以北的敌国,两国打了二十年,边境尸骨堆成山。
难道,裴辞是北燕的细作?
我的脑子平地一声雷似的炸了。
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皇帝追杀令要杀一个平庸胆小的主管,
为什么杀他是为民除害。
因为裴辞,是北燕细作。
我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可就在这时,裴辞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抬高了嗓音:“房顶上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不冷吗?下来喝杯热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