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门关上。
转乱密码。
站起来。
手心全是汗，但刚才拍照的时候一滴都没有。
转身。
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
“你进你爸屋干嘛？”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时间停了。
心跳。
咚。咚。咚。
能听见血往脑门上涌的声音。
她盯着我。
五秒。
然后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指甲刀，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保险柜。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
说：“中午吃饺子。”
走了。
我关上门。
靠着墙。
蹲下去。
掌心全是汗。
后背全是汗。
额头全是汗。
腿软了。
喘了三口气。
站起来。
开门。
走出去。
走廊空荡荡。
没人。
我进杂物间。
门关上。
把脸埋进膝盖里。
深呼吸。
晚上睡觉前，我发现行李被人翻过。
包放在原位，拉链方向变了。
我早上出门时，拉链头朝墙。
现在，朝外。
我愣了一下。
伸手进内衣口袋。
U盘还在。
照片还在。
她们翻的时候，我在哪儿？
在院子里站着。
在她们眼皮底下站着。
我躺回褥子上。
手按在心口。
U盘硌着肉。
疼。
但踏实。
门那边，她们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
听不清。
但没停。
晚上十一点。
我被吵醒。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有人喊：“苏强！苏强你给我出来！”
我爬起来。
走到窗边。
院子里冲进来三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金链子一晃一晃。
李瑶她爸。
苏强从屋里出来，脸上全是血。
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了半张脸，擦都没擦。
“叔、叔你听我说......”
“说你妈！”
光头一脚踹他腿上，苏强跪地上。
“我闺女在KTV上班，你去闹什么？打什么人？人家现在要告她！要砸她场子！”
我妈冲出来，挡在苏强前面：
“他叔！他叔有话好说！明天就结婚了，你给个面子......”
“面子？你儿子把我闺女脸都丢尽了！”
光头指着苏强：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二十万平不了！人家那边等着呢！”
我爸坐在门口抽烟。
不说话。
烟雾往上升。
我妈哭起来：
“二十万？我们哪来二十万......”
光头冷笑：
“没钱？没钱这婚就别结了。”
转身就走。
摩托车发动，轰轰轰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
苏强还跪在地上，血滴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
我妈冲过去，拿袖子给他擦脸：
“你个不省心的！明天就结婚你去惹什么事！”
苏强一把推开她：
“他们先惹我的！”
我爸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转身进屋。
门关上。
我妈蹲在那儿哭。
苏强坐地上发呆。
我站在阴影里。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往里灌。
手插口袋。
摸到那个U盘。
凉的。
凉的，但是硬的。
硌着手指头。
我看着院子里那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