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我要一张新的脸。”我睁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一张能让所有男人疯狂，却又让周景川认不出来的脸。”
“还有，我要最好的调香实验室。”
周景川不是最引以为傲他的香水帝国吗？
林雪不是号称天才调香师吗？
我会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将他们一点点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接下来的三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疯狂的三年。
我经历了十几次整形手术。
每一次削骨、剥皮，我都咬着牙不打麻药。
我要记住这种痛。
这种痛能让我保持清醒，能让我在无数个噩梦缠身的夜晚，不会因为软弱而哭泣。
除了手术，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香料堆里。
我失去了痛觉，却因祸得福，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我能闻出每一种香料中最细微的分子结构，能分辨出玫瑰花瓣是凌晨四点还是五点采摘的。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Ivan（伊万）。
在中东语系里，意味着“上帝的恩赐”。
但我不需要上帝。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5
三年后，京城。
国际顶级香水品牌“Scent of Soul”（灵魂之香）的发布会现场，名流云集。
周景川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坐在第一排。
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带着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颓废的气息。
听说，自从那场大火后，周景川就像变了个人。
他变得暴戾无常，每天酗酒，守着我和他曾经住过的那个空荡荡的别墅，不许任何人进去。
而林雪，这三年过得也不顺心。
自从我“死”后，她再也拿不出像样的新品配方。
外界开始质疑她的“天才”头衔，周氏集团的香水市场份额也在不断缩水。
她急需一场翻身仗。
或者，急需周景川的注资来平息舆论。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Scent of Soul的首席调香师，神秘的Ivan小姐！”
灯光骤灭。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我穿着一袭如火般热烈的红裙，缓缓走出。
经过三年的重塑，我的脸已经完全变了。
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混血的妩媚，鼻梁高挺，红唇烈焰。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在这个男人身上流干了眼泪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戏谑和冷漠。
我并没有说话。
而是轻轻按下了手中的喷雾。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全场。
前调是清冷的雪松，带着一丝烧焦的烟草味；中调却是腐烂的玫瑰，甜腻中透着腥气；而尾调……
尾调是雨后泥土的芬芳，带着新生的凛冽。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种极具冲击力和故事感的味道震慑住了。
除了周景川。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台上的我，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被捏碎。
玻璃扎进肉里，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那股尾调……
那是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味道。
那是我们曾经在雨夜初遇时，空气中的味道。
是我专门为他调制过，却被他嫌弃“廉价”的味道。
“江……梨？”
他的嘴唇颤抖着，吐出那个名字。
